魏川说好。
近乎死寂的沉默後,他终究问出了口:「陶家那样,恨他们吗?」
恨的反面是爱,但魏川说不出这个字。
他其实也不期待什麽答案。
只是刹那间的软弱和不确定,让人下意识寻找有温度的存在,产生连结後,好像自己也还存在着。
恨陶家吗,这个问题卫听澜前世想过,也艰难的得出了答案。
答案是恨。
死过一次,答案变了,他肯定的说:「现在不恨了。」
魏川没说话。
卫听澜神神秘秘的说:「哥,你知道吗,我把他们卖掉了。」
魏川:「卖掉?」
卫听澜说了问陶家人要五千万的事。
少年清亮柔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八卦别人一样说了亲人的排斥,警告,偏袒,还有最後五千万的成交。
荒唐到不能拿到台面上的剧情,但电话里的声音一点都不沮丧。
魏川听的眉宇渐渐压低,陶家,真是混帐!
卫听澜有点翘尾巴:「银行卡好长一串数,我从来没这麽富过!」
顿了顿,他正色道:「我想明白了,命运没得选,血缘也是。先天不行後天凑,他们做了初一,我还十五,很公平,我问心无愧。以後几十年,我自己的亲人,我自己选。没血缘怎麽了,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我和喜欢我认可我的人在一起,照样儿好好的过一辈子。这不,我不是认识你了吗?有钱没约束,很快乐。」
死亡终结了一切,新的开始,卫听澜怎麽会再被血缘束缚。
那边寂静无声
卫听澜看了眼手机,电话还通着:「哥,你在听吗?」
这一次,他确定听到了一声笑,很浅淡,但的确是笑,魏川说:「在听,你说的对,问心无愧就够了。」
气氛就这麽松弛了。
卫听澜问:「那你什麽时候回来?」
魏川:「下周三,回去了找你,尝尝你说的新菜。」
万云找过来,原本提着心。
没想到原本站在窗户边的人,已经变成了背对外靠在窗台上,姿态闲适的让人害怕。
他讷讷:「老板,都解决完了。」
魏川:「通知贺家收尸,他们不来,直接送去墓地。」
万云应是,心里直犯嘀咕。
明明发生的是极不好的事,又一次被至亲背刺,甚至是用命来要挟,但老板居然心态稳成这样。
这是,又进化了?
十年间,万云眼睁睁看着聪慧开朗的少年变得阴郁极端,後来是暴戾狠辣,到现在,少年长成男人,城府深沉大权独揽。
眼下,更是完全看不透了。
卫听澜第二天起床,看了眼手机上的通话记录,确定不是做梦。
深夜的电话,总承载着无数的情绪。
他回忆了下昨晚自己说了什麽,总觉得发挥的不太好,不知道魏川情绪好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