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地看着,分享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团圆之喜。
场中唯一显得格格不入、手足无措的,便只剩下钱良松了。
他看着相拥痛哭的父亲和妹妹,心中自然高兴。
可一想到自己不久前还对这个妹妹喊打喊杀,险些酿成大错,那份尴尬让他又有些无所适从。
他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父女俩的哭声渐渐从嚎啕转为低声的抽泣,情绪稍稍平复。
钱广坤用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抹去小玉脸上的泪痕,嘴里喃喃着
“孩子,你受苦了……你娘还在家等着你呢……”
忽然,他想起了小玉刚才开门时,那声充满恐惧的指控。他脸色一变,急忙问道
“对了,女儿!你刚才说……是谁要杀你?告诉爹!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对我钱广坤的女儿下手?!爹饶不了他!”
他的声音变得严厉,银丹境强者的威压,不自觉地泄露出一丝,就让院中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那护犊之情,溢于言表。
小玉闻言,也止住了啼哭。
她扁了扁嘴,指向了正试图缩到陆云身后的钱良松,带着哭腔控诉道
“就是他!爹,就是他带着好多人,凶神恶煞地追了我们一路!黑暗和白扬为了护着我,都受了重伤!”
“女儿……女儿幸亏命大,最后……最后多亏陆公子冒死将他引开,否则……否则女儿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爹了!”
说到最后,想起当初被追杀时的惊恐无助,她的泪水又控制不住的滚落,哭得更加伤心起劲。
“什么?!”钱广坤霍然转头,冰冷的目光刺向钱良松“逆子!!!”
钱良松被父亲这声怒喝吓得浑身一哆嗦,头皮麻。
眼看老爹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心知不妙,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爹!爹!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那样的!那时候……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啊!”
“我是追查‘玉佩’的下落,线索指向她们,我只是……我只是想带人回来问话……”
“问话?你管赶尽杀绝叫问话?!”
钱广坤不知是真的暴怒,还是要照顾女儿的情绪。
他目光四下急扫,看到墙角倚着一根粗实的木棍,想也不想,一把抄在手中
“逆子!让你去找妹妹,你竟敢对妹妹下毒手!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不可!”
说罢,拎着木棒,就朝钱良松就扑了上去!
“爹!冷静!您冷静啊!”
钱良松哪里敢接招,更不敢运功抵挡,只能怪叫一声,转身就逃。
堂堂钱家大公子,汞丹境的高手,此刻如同普通人一样,在后院里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爹!您听我解释啊!那时候我真不知道她是我妹妹!”
钱良松一边绕着院子里的药材架子逃窜,一边急声辩解
“而且……而且妹妹不也是我找回来的吗?没有我,您怎么能这么快找到妹妹?爹!功过相抵,功过相抵啊!”
“功过相抵?我抵你个混账头!”
钱广坤怒不可遏,手中木棍挥舞得虎虎生风,虽然未用灵力加持,但那架势也足够骇人
“让你狡辩!让你还敢狡辩!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哎哟!爹!轻点!我可是您亲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