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嗯?”面对老人家的不解,许轻舟伸出两个手指头,带着些许严肃的说道:“严谨的讲,是两亿。”听闻两亿,董薰明显一怔,小声嘀咕道:“这溪画,还真舍得啊。”许轻舟抿唇一笑,余光落在桌上,说道:“前辈何不看看,这里面都有些什么呢?”董薰想了想,纠结一番,花白的眉动了动。妥协道:“既然小先生说了,老婆子我就看上一看。”董薰的条件。董薰干瘦的手掌拿起那枚戒指,放在掌心,捧在眼前,须臾之间,只见那眼底闪过一抹白。董薰脸上便挂上了满意之色,微笑道:“这小子,但是也算心诚,看来没少下功夫。”三书六聘,自古有之,上门提亲本就要备上一份礼的,这是规矩。溪画的态度是好的,这礼嘛定然也不轻。许轻舟趁热打铁,道:“宣父犹能畏后生,长者未可轻少年,前辈既然满意,何不就顺了两人的心,同意了这桩婚事呢?”董薰轻轻放下戒指,望着许轻舟,慢声道:“先生能亲自来,并开了口,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这两孩子在一起,可以,不过这礼,我看不上,得换。”许轻舟一怔,询问:“前辈想要什么?”董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先生既然当了这个媒人,想来和这小子有些交情,老婆子斗胆,向先生求个东西,先生若是答应,这婚事,我就替云诗应下了。”许轻舟眉梢下沉,显然他没想到,这位前辈能同意的这般爽快,仅仅只是求一件东西。当即追问:“前辈求的是什么,晚辈若是有,必不推辞。”董薰半眯着眼,伸手指向许轻舟。“我要先生。”许轻舟一愣,心中些许惊慌,“我?”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全身。董薰笑笑道:“对,就是先生,只要先生答应能在仙音阁里住上一个甲子,我就答应这门婚事。”听闻此言,倒是给许轻舟整得有些不会了,很懵。他万万没想到,董薰所求,竟然是让自己留下,这多少有些在自己的意料之外。用手指刮了刮脸庞,狐疑的看着这位老前辈,诧异道:“前辈这话,晚辈怎么听不太懂呢?”董薰却是不慌不忙,耐心的解释道:“世人皆知,先生有一本天书,一笔可晓天下女子之愁,再一笔,可消天下女子之忧,可是先生又偏偏只能一日解一忧,可谓一忧难求。”“我这仙音阁都是姑娘,心中也都有忧,若是先生能住下,便可替我这满山的弟子解尽忧愁,岂不妙哉。”“先生只要答应,这婚事,我和两位妹妹,绝不过问。”许轻舟嘴角下意识的抽动了数下,有些尴尬。怎么说呢?这董薰还真不愧是活了那么多年的老家伙,这看事情,就是深谋远虑啊,没想到在这等着自己呢。一甲子。可是六十年啊,虽然是久了一些,但是对于许轻舟来讲,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正如这位前辈所言,仙音阁都是姑娘,自里有的是忧解,而且还都是修行中人,回报率很高。说不定还能触发几个大的任务也不一定。反正自己渡的是人,渡谁不是渡,给谁解忧不是解呢。只要能确保一日一解,在哪里挣行善值,对于许轻舟来讲,那都是一样的。60年看似很久,终究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罢了。董薰想要的,无非就是让自己与仙音阁建立起深厚的羁绊罢了。可谓是用心良苦。不过。任何事情,自然是你要价,我还价的。自由属于自己,许轻舟可不想把自己六十年的时间彻底的卖给了别人。遂试探的说道:“六十年太久,二十年吧,前辈若是觉得合适,那就这么定了,我替仙音阁,解忧二十年,权当是溪画的聘礼。”话刚落,董薰突然拍桌,发出了啪的一声,而后爽朗道:“好,二十年就二十年,就这么说定了。”许轻舟本能的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位前辈,迷了,这么快就同意了,恍惚中有种自己给多了感觉。“这喊多了?”董薰继续开腔,那样子就像是生怕许轻舟会反悔似的。“小先生,你看,今晚我在醉晚林设下宴席,商讨一下婚礼的细节,定个日子,如何?”“额这么急吗?”董薰摆了摆手,道:“哎大争之世,分秒必争,此事几百年前,就该有个结论了,老婆子我可不想在拖下去了,也该有个了断了,不过先生的话,先生可千万不能反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