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明了的三人,又懵了。“什么意思?”“没听懂。”恰逢此时,那方才的风,从城下刚好吹到了此间,温和柔软。许轻舟深深一口气,心旷神怡。“起风了。”风徐徐,吹过旷野,寒意渐散。他眉梢上挑,肆意一笑。『春风起,替我送送那姑娘吧。』转身上了马,勒紧缰绳。“走了,带你们入城。”“驾。”三娃亦上马相随。“师父,等等我们。”“碍,那是我的马?”许轻舟踏风而行,向雄城而去,沐浴长风,朗声浅诵。“你一句春不晚,我便到了真江南。”“残留笛声慢,乱风拨孤帆。”“不知是诗酒如歌,还是那兵荒马乱。”“惊鸿一瞥,愿为君走这一趟。”身后三娃持续含笑吐槽。“老许说的啥?”“不是人话,听不懂。”“师傅说,你们都是大笨蛋,嘻嘻。”那年盛夏,听蝉鸣,姑娘上了山。今年初春,沐春风,先生进了城。————逛京城继苍月心吟之后,待那人潮散尽之时,四人进了眼前的京都。走入城中,豁然开朗,四人愣在原地,看眼前,一幅宛若“清明上河图”的盛世繁荣缓缓展开。映入眼前的是宽阔的长街,交错的河道,恢弘的建筑……落入耳中的是喧闹声声,嘈杂阵阵,小贩走街叫卖,艺人人前卖弄……在看远一些,处处楼台亭阁,灯笼高挂,才子舞扇,长亭咏诗,佳人招手,撑窗揽客此情此景,当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纵使神仙来了也要流连。人言三月的江南最让人流连忘返,在许轻舟看来,二月的江南也让人乐而忘返。许轻舟眯着双眼,舞着折扇,望着眼前锦簇,耳畔喧哗,叹道:"京州大道连狭邪,青年白马七香车,古人,诚不欺我啊。"感慨声中,一个侍郎不知何时来到四人身前,恭敬一拜。“在下礼部侍郎李允,见过先生。”许轻舟打量着这瘦弱的儒生,问:“我们认识?”“先生,是殿下让我来的,殿下已经派人准备了好了别苑,让下官带先生过去。”三娃不言,只是看着许轻舟。许轻舟自是也不推辞,直言道:“那就有劳李兄了,前方带路。”李允闻言,上前接过许轻舟的马绳,恭敬道:“先生跟我来!”“请!”路上,李允道:“殿下说,先生喜欢安静,所以下官就一个人来了,若是有怠慢之处,还望先生担待。”“挺好的”一行人顺着长街向前,路上街道两旁,稀奇古怪的东西,始终吸引着无忧三人的目光。花花绿绿的风筝,小巧精致的木雕,还有各种各样的杂耍,小吃,杂耍,应接不暇一行人也不着急,自是一边走,一边逛。无忧指着那香囊,那风筝,那小小木雕。道:“师傅,这些东西好漂亮啊,好好看。”“喜欢吗?”“喜欢。”许轻舟大手一挥,豪爽道:“买。”小白挤进人群中,看着耍戏法的,化身气氛组,喊的那叫一个欢快。“好!!精彩。”看到别人往那铜锣里扔钱,小白似乎明白了什么,水汪汪的大眼珠,看向了许轻舟,嗲声嗲气的道:“老许?”许轻舟完美领悟,又是大手一挥,一锭白银脱手而出,准确的落入那铜锣中,豪横道:“赏!”至于清衍,自从入了城中,只要是冒烟的地方,他便没有落下一家。“先生,有肉。”“先生,有鸡。”“先生,有包子。”“先生,有豆浆。”“先生,这个”而许轻舟永远只张扬的说一字。“吃。”随后爽快的掏钱。从街头,走街尾,无忧手上拎满了东,清衍肚子里装满了东西。至于小白,喊哑了嗓子……四人也理所应当的成了这条街上最亮的崽,回头率,百分之百。无论是颜值,还是气质,稳稳拿捏,碾压一切……白发的姑娘,落落大方。蒙眼的少年,威武霸气。小小的丫头,灵动可人。当然——还有那书生,最最耀眼。特别是他扔钱的时候,满满的洒脱迎面而来,风流有了代言人。真的超帅。惹得不少男子红了眼,不少女子红了脸。“这是谁家的公子,好生大气呢。”“是啊,在京城未曾见过,可是这出手如此大方,想来定是王侯世家之后,初到京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