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病人央求着。
谢谈竹回神,赶紧替那人敷上药膏。
福珠拧着眉头,看着谢谈竹直接把药膏往病人腐坏的腿上按去,她腿都软了。
“谢大夫,这药膏能治足疫吗?”
谢谈竹替那病人将裤腿挽上,让病人双腿都暴晒在太阳底下。
“暂时有用,就是不知道病好之后,病人们还能不能正常下地走路。”
足疫已经暂时控制住了。
这个药也是城中各个医馆的大夫,一起总结出来的经验。
至少敷上之后,病人的腿没有继续腐烂。
命是保住了,就是不知道腿保不保得住。
“福姑娘,医馆里都是足疫的水泡,稍有不慎就会染上,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谢谈竹挥手让她走。
医馆现在跟乱葬岗差不多,平常百姓路过都不愿路过。
福珠扫了几眼医馆学徒干的事儿,她表示,“我留下帮忙吧,捣药、倒水这事儿我能做。”
说着,她就要动手。
谢谈竹不是在跟她商量。
他一手擒住她的胳膊,不让她乱动,一手脱掉自己身上染血围裙和手套。
然后直接把她拦腰扛在肩上,送她出去。
“谢大夫,你干什么?!”福珠大惊。
她与谢谈竹共事这么久,他向来是翩翩君子一类的作态。
从未与女子动过手,就连话都从不说一句重话。
今日怎么这般粗鲁?
谢谈竹把人扛到街上放下,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什么行人。
“福姑娘,请吧。”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指着福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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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回去。”谢谈竹认真地看着她,没有商量的余地。
福珠几次张嘴想说什么,但都被他带着疲意的眼神瞪了回去。
“那你自己小心。”她泄了气似的,小声嘟囔。
谢谈竹轻轻点头,看着她离开。
-
丰耕县。
张强送福珠去池州府,已经好几天了。
这么长的时间,都够张强走两个来回,可他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林宝初和沈戟站在小坡岭上,望着前方空荡荡的丰织县,不知在想什么。
“相公,你说池州府会不会也这么安静啊?”
丰织县人避免染上足疫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不与人接触。
所以才导致放眼望去,整座城像是空了一样,安静得可怕。
沈戟没有说话,倒是一旁同行的沈琅先开口。
“如今朝中正斗得厉害,朝廷无心关注池州府,他们呀……自求多福吧。”
不是他说话难听,而是这就是事实。
林宝初沉默了。
是夜。
林宝初躺在床上,尽管她一动没动,但沈戟还是从她的呼吸中听得出来,她张了几次嘴,似乎有话要跟他说一样。
“阿宝,你有话便说吧。”沈戟主动打开这个话题。
林宝初惊讶地扭头,“你怎么知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戟:“因为我们是夫妻,我是你相公。”
“……”林宝初用力吸气、吐气,酝酿了好久,“相公,我们去池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