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转方向盘,没回应。
梁喜解释说:“许京平家在德城,几辈都是做黑陶的,我师父有个独门手艺,估计他想学吧。”
“你师父会教吗?”
“不一定,非亲非故的,周靖哲在工作室好几年了,我师父毛都没透露。”
“他不配学。”
那倒是。
“如果许京平向你示好是为了得到老王信任,你小心点。”
梁喜一下恍然,之前她从未把两者往一起联系过,也是今天她才发现许京平好像对老王的独门手艺感兴趣。
她“嗯”了一声,转而捏着兔耳朵陷入沉思,她没有因为许京平不单纯的表白感到失落,而是她意识到离开了正式的职场,繁杂的人际关系依然如影随形。
关掉手机,梁喜仔细观察方向盘,她对车标没研究,问路崇宁,“这车什么牌子?”
“沃尔沃。”
“贵吗?”
“贵。”
“你小心点开,咱家赔不起。”
路崇宁扭向车窗那边笑了声,看起来开心又得意,梁喜不明白他的笑点在哪,“怎么了?”
“没什么,我注意。”
“都开这么好的车了,还去咖啡店打工吗?”
“车跟我没关系,该去还得去。”
梁喜想象那副画面,“你同事会不会以为你是什么富二代,到底层体验生活。”
“我不让他们看见就行了。”
梁喜被路崇宁送到小区门口,他没下车,说要去咖啡店打工。
“不吃饭吗?”
“来不及。”
梁喜下车,想到什么又转回来,指着抱枕说:“这个兔子,不准别人抱。”
她甩手将车门重重关上。
路崇宁看了眼“兔子”,又看向梁喜的背影,拍拍抱枕,掉头往咖啡店开
十五分钟后他把车停在咖啡店旁的侧街,进屋和老板打招呼。
老板叫“常涛”,是个大学毕业后回家创业的小年轻,比路崇宁小一岁,路崇宁做咖啡的手艺就是他教的,这份工作由孟相帆介绍
,说只要路崇宁晚上有空来做一两个小时即可,周末也可以来,看他时间安排。
路崇宁打完卡换上工作服,开始今晚的工作。
“小宁,吃饭没?”
“吃了,你呢?”
“有个三明治要过期,我给造了。”
“吃点热的。”
“没事,咱爸妈年轻那会儿冬天还总吃腌酸菜呢,现在身体倍棒。”
路崇宁刚在收银台前站好,店门打开进来一位顾客。
“你好,请问喝点什么?”
路崇宁抬头,撞上许京平的脸。
“一杯冰美式。”
“十九。”
许京平掏出手机,说:“上次我和喜喜喝咖啡多少钱?还你。”
“不用了。”
路崇宁指着收款码,“麻烦付一下,十九。”
许京平无奈笑笑,拎着电脑找地方坐。
等他离开,常涛好事一样凑过来,“认识啊?”
“嗯。”
“要不要送个小蛋糕?”
“点头之交,别浪费。”
这晚路崇宁工作到闭店,许京平也待到闭店,边喝咖啡边工作,中间还吃了一个三明治。
接下来两天,路崇宁早晚接送梁喜,许京平也像打卡一样晚上准时到咖啡店坐坐,没有过多交流,却像暗暗较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