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从前,路崇宁闭上眼睛,说:“明晚去唐姨家吃饭,下班我去接你。”
“那我白天不吃饭了,晚上多吃点。”
他笑了声,“饭要按时吃,你太瘦了。”
梁喜拽他,“起来,我要睡觉。”
路崇宁身子发沉,梁喜拽一下没拽动。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梁喜,“都没力气。”
梁喜不认,双手拉着路崇宁手腕,脚蹬着他的腿,使出吃奶的劲儿路崇宁的身子终于歪了下。
眼见梁喜要生气,路崇宁自己坐起来,摸摸她的头,给她顺完毛走了。
能惹也能哄,不知道跟谁学的本事
本来白天没什么活,梁喜从四点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背包就走,可她没想到许京平临时来了,没告诉任何人,很突然。
梁喜在洗围裙,听到周靖哲喊她:“喜喜,许老师来了。”
嗯?来干啥?
梁喜擦擦手,下楼看见许京平站在展架旁边,盯着黑陶展品看。
“好久不见。”梁喜跟他打招呼。
许京平转过头笑笑,只是这个笑和平常不同,梁喜虽然和他相识时间不长,但多少了解点,许京平带着心事来的。
他拎起脚边一个箱子,说:“我做了一件黑陶,感觉还不错,送给你。”
梁喜接过,外面包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边。
“晚上吃个饭吧。”
梁喜有点为难,“晚上要去亲戚家,要不明天?”
“我明天飞机回去,赏个脸吧,以后我可能不会再来了。”
果然如梁喜猜想,“行,我去打电话跟亲戚说一声,你先坐。”
许京平点点头。
没到下班时间梁喜先撤了,许京平住的酒店有西餐厅,他把吃饭地点定在那,安静,还特意要了一瓶红酒。
“我不喝酒,你自己喝啊?”
“知道,我喝。”
红酒提前醒好了,许京平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杯习惯性摇晃两下,仰头一口喝光。
“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要结婚了。”
梁喜手里的叉子差点飞出去!
许京平叹了口气,“家里安排的婚事,对方是我爷爷朋友家的孙女,两家虽然是世交,但我跟她总共见过两三面,我爷爷都快用命逼我了,我反抗很久还是不行。”
“恭喜。”
梁喜虽然惊讶,但情感上很平静,她真心祝福。
想到许京平送的那件黑陶,梁喜说:“你结婚应该我送你礼物,怎么还你送我呢?
多不好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怂?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
梁喜摇摇头,“身不由己的事太多了,人首先要以生存为主,其次才能谈感情。”
但梁喜没说生存的标准,有的人吃饱就行,有的却要财富自由,大富大贵,许京平那种家庭,权衡的东西肯定更多。
“我大学的时候喜欢一个女孩子,我爸妈不让我上学期间谈恋爱,就这么没缘没分地散了,后来遇见你,结果还是一样。”
许京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梁喜说:“慢点喝,不急。”
“难得最后一顿饭你愿意慢慢陪我吃,谢谢。”
“什么最后一顿?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等我结婚了,我不会再联系你,所以这是最后一顿饭。”
梁喜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她不喜欢许京平,却也不想践踏他的付出,所以一直以来梁喜拒绝得都比较客气,何况许京平真的很绅士。
“怎么?婚礼不请我和师父啊?”
许京平摇头,“你师父可以,你不行,如果你去了,我不一定能坚持到婚礼结束。”
公共场合,梁喜被他说得脸一阵热。
“你从没问过我为什么喜欢你,当然你可能并不好奇,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他向后靠着椅背,看着梁喜,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昆明的学习交流会上,你吸引我是因为你学习的模样很专注,现场没几个人做笔记,你却写了那么多,就是从那时候我开始注意你,我也不想幼稚到相信一见钟情,但事实如此,不能否认。”
梁喜端起水杯,“以水代酒,敬你,咱们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