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啊!
早知道就该当场一刀结果了他们!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如今让他们逃脱,后患无穷。
死了俩人而已,能赖上个奸细的罪名就赖上。
反正是敌我难辨的乱局,谁又能查得清真相?
况且,死人不会说话,没人能反驳他。
姜辰慢悠悠摸了摸下巴上灰白的胡须,动作不紧不慢。
他抬眼瞥了他一下,目光平静。
“皇上为什么派我来?”
“这还用问吗?丁副将你年纪轻,没打过几场像样的仗,临阵指挥又接连出错,连输四回,将士伤亡惨重,粮道被断,城池失守……还能为什么?”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总不能人人都像陆尧那样。”
这话听得丁玮火冒三丈。
陆尧!
又是陆尧!
功勋卓着,战功赫赫,年轻有为,连皇上都另眼相待。
而他丁玮呢?
打了败仗,受尽讥讽,如今还要被一个老将当众羞辱!
“陆尧和金子陵藏在哪了!”
他突然暴喝,震得营帐帘子都微微晃动。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你知道包庇他们是什么罪吗?!那是通敌!是死罪!株连九族的大罪!”
“交出人来!”
他逼近一步,手已按在剑柄上,眼神凶。
“看在咱们一起带兵、共事多年的份上,我还能求皇上给你留个全尸。否则,等我查出证据,你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丁玮剑尖直怼姜辰胸口,寒光闪动,离衣袍仅有一寸之距。
然而,姜辰却不动声色,神情依旧淡然。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缓缓抬起手,拂了拂肩上的灰尘,然后悠然坐下。
“丁副将这话我听不懂。”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
“有功夫瞎猜,不如多琢磨琢磨兵法。下一场战,还指望你领军冲锋呢。”
自从陆尧他们来了军中,他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许多。
从前凡事都得亲力亲为,如今只管带着兵马冲锋陷阵即可。
至于战局部署、排兵布阵这些复杂烦琐的事。
全都由他人代劳,压根不用他操心。
照这趋势展下去,不用多久就能旗开得胜,凯旋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