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果还没影儿,可大伙儿已经惦记上了。
蔬菜方面,生菜和豆芽长得最快,没几天就冒出了嫩尖。
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可等到生菜苗刚栽完,官差的耐心也到了极限。
他盯着那群还在慢悠悠锄地的人,眉头越皱越紧。
大半天都过去了,这些人还在摆弄泥土。
矿上的活儿却一桩都没干完!
他忍了又忍,最后终于忍不住冲着李思苒喊了一嗓子。
“地种完就赶紧回矿上去!别光顾着伺候这些苗!”
李思苒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头儿,您别急,绿豆芽五天就可以收,到时候能做菜,省下不少开支呢。”
官差头子一听这话,拳头猛地攥紧。
他当然知道省菜能省钱。
可这时间耽误不起啊!
“再……再给你们一个时辰!过了这个点,全给我滚回矿上去干活!”
他知道,每多长出一碟菜,就能少花几两银子的菜钱。
而矿上的伙食账是按人头算的,省下的钱,最终也会落进他的腰包。
可再贪心,也得讲究个度。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
再拖下去,今晚的工时怕是又得补。
终于,众人忙完地里的活儿,匆匆赶回矿上时,天边已染上了暗红色的晚霞。
李思苒和两个妯娌一踏进矿工住的院子,便直奔灶房。
做饭是她们如今最乐意干的差事。
比起抡锤挖矿,这活儿轻省多了,还能顺便给自己捞点油水。
而陆毅和陆辉茗,则默契地回到了他们最熟悉的角色。
为什么?
因为他们从没断过给看守送钱。
哪怕是几文铜板,一包烟丝,或是一小坛自酿的米酒,他们也总会按时递上。
礼物虽轻,情意却重。
看守们收了好处,自然也不会太为难他们。
自打流放后,亲戚朋友躲他们跟躲瘟神一样。
那些苦役犯们躲在远处,一个个伸长脖子张望。
他们谁不盼着有人能送些吃的?
可自从被配到这苦寒之地,家里人不是断了音讯,就是避之不及。
日子久了,连个能说上话的亲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