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总算干了件有盼头的事。
不再是年复一年守着那几亩薄田,靠天吃饭,收成好坏全看老天爷脸色。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亲手栽下的苗子,眼看就要长成钱树子。
一有空,谁都往地里钻,街上闲溜达的都少了。
从前午后镇中心总有人蹲墙根、晒太阳、聊闲话。
如今连那些惯常懒散的汉子也坐不住了,提溜着水瓢就往自家地头赶。
黎大他们的小摊,也从挑着走的流动摊,变成了铺子。
他们在镇口搭了个小棚子。
木板当桌,油布遮顶,卖起糍粑、豆腐脑、辣子鸡。
吃食花样多了,香味飘得老远。
赶工回来的农人路过,忍不住停下脚:“来碗热汤面,加个蛋!”
三兄弟里,就秦淮最逍遥。
他本来日子过得紧巴巴,瘸着腿靠打零工混口饭吃,谁家有活就去谁家帮衬。
可自从宋萩云来了,他的命运也跟着转了。
老鳏夫留的那块地不小,他干脆租出去了。
原本以为那块地石多土薄,种啥都不长,只能荒着。
没想到宋萩云看中了那块坡地,说适合种花椒。
当场拍板租下,租金也出得高。
宋萩云给的租金,比他想的高太多。
他原本估摸着一亩一年二十文就不错了。
结果对方开口就是八十文。
一年结两次,当场先付一半。
他本来以为那块地彻底废了,没想到还能白白赚一笔。
不费力气,躺着都能收钱。
这在过去,想都不敢想。
这下,存了钱,又有了进项。
连走路都挺直了腰板,瘸腿都好像轻了。
他每天早上照例去地头转一圈,看着那些花椒苗,脸上止不住地笑。
有时候路过黎大的铺子,还能大方地买两碗豆腐脑。
这日子,过得有盼头了。
黎大最近闲得慌,锄头都快生锈了。
他坐在自家门槛上磕着烟袋,瞅着远处那片日渐茂盛的花椒林,忽然灵光一闪。
“走,咱们去瞧瞧宋姑娘种的那玩意儿,现在长成啥样了?”
黎二和秦淮正蹲在墙根下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