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对母子?
要说是祖孙还差不多。
宋萩云眯了眯眼,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
那人身子在微微抖,该不会有什么病吧?
这么一想,宋萩云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你叫啥名字?家里是什么情况?”
“我?”
男孩抬起眼,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
“对,就是你。”
宋萩云盯着他,等一个回答。
看宋萩云点点头,表示愿意听他说下去。
他这才小声开口。
“我叫小康,原本是府里的下人。因为惹少爷火,他要活活打死我,是二叔把我救出来的。”
宋萩云静静地听着。
她注意到他说话时声音有些颤抖。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宋萩云的眼睛。
宋萩云转头看向旁边那位婶子。
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就急忙抢着说。
“我也是个奴婢出身,主子把我配给了一个老光棍。男人说我不能生孩子,一喝酒就打我,差点要了我的命。也是三爷赶回来才把我救下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已经泛红。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说着,她卷起袖子,手臂上全是伤。
那不是一般的擦伤或碰伤。
而是层层叠叠、新旧交错的累累伤痕。
宋萩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胸膛微微起伏。
眼前这位妇人不过三十出头,却已满脸风霜。
这样的遭遇,换作任何一个寻常女子,恐怕早已崩溃不堪。
可她还活着,还能站在这里说出这些话,已是极大的勇气。
旁边的小康见状,也赶紧撸起袖子,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他的伤并不比那位婶子少,只是位置不同。
从肩膀一路延伸到手腕,全是一道道鞭打留下的痕迹。
他的右手上还有几根手指畸形弯曲。
显然是曾经骨折后未经医治所致。
“夫人,您就收留我吧!我会洗衣、会做饭、会缝衣服,我还带过小孩,什么都能做。不要工钱也行,只求您给我口饭吃就行。”
小康的声音陡然拔高,双膝一软,竟直接跪了下来。
“我什么都能干,只要您肯收留我,让我扫地、挑水、喂牲口都行。我不怕累,也不怕脏。哪怕睡柴房、吃剩饭,我也愿意。”
“你们如果愿意留下,那就留下吧。”
宋萩云一边说,一边伸手扶起了小康。
指尖触到他冰冷的手臂时,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顺手将自己外衣解下,轻轻披在他肩上。
又转身对那位婶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