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姐姐也总算争气。
自从那次她亲眼看见母亲掐外甥女的脖子,险些酿成大祸之后,整个人换了就了个性子。
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味顺从。
这份觉醒,比吃什么药都管用。
宋萩云暗暗点头。
人的命运终究得靠自己挣,外人帮得了今天,帮不了明天。
她能做的,就是搭一把梯子,让姐姐自己爬上来。
宋春华赶紧迎上来。
“你现在有身子,还跑这么远,路上摔了咋办?冻着了咋办?”
“几步路,不算啥。”
宋萩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具身子底子本来就不差。
之前的主儿总装病偷懒,连碗水都不愿端,一家人都信了她是病秧子。
现在换她上身,天天爬山采药。
可她不仅没垮,反而越活越精神。
“屋里说吧。”
她轻快地说着,熟门熟路地脱鞋上炕。
这间屋子她来得勤,炕席都快踩热了。
她进屋跟回自个家一样。
掀开帘子往里一看,外甥女正趴在桌边写作业。
见她进来,咧嘴一笑。
这几天看下来,姐姐身子还没胖多少。
但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莉莉站在旁边,背挺得直直的。
眼神也不再躲闪,反而带着几分坚定。
伟伟和乐乐两个小的,年纪虽小。
却最会察言观色,心思细腻得很。
他们早就察觉到家里的气氛变了。
娘亲说话有了底气,连姐姐的态度都变得硬气起来。
于是,这两个孩子立马调整了姿态,围着娘和姐姐转个不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笑声不断。
宋萩云懒得去深究这一切转变的背后有多少算计与试探。
她只看得见结果。
然而,面对那个一手造成多年苦难的罪魁祸,她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婶子,昨天我去了趟镇上,猜我干啥了?”
她慢悠悠地开口。
江老太身子猛地一抖。
“干……干啥了?”
“你儿子,江耀祖嘛。”
宋萩云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