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咬着牙,艰难地往墙头爬去。
终于,他爬上了墙头!
宋铁柱的指尖被粗糙的砖面磨得生疼,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咬着牙,终于踩到了墙头的边缘。
他小心翼翼地翻过身子,蹲在墙沿上,望着院内那片寂静的黑影。
宋铁柱悄悄抹了把眼角的湿意。
他这日子过得真苦。
去年秋天,被人连揍两顿,躺在炕上两个多月才勉强能下地。
身子刚缓过点力气,就想赚几个小钱花花,结果进了赌坊,十回九输。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欠了足足八十两银子。
那是个什么数目?
够普通人家过上五六年的!
拿什么还?
家里穷得连锅都揭不开。
他翻箱倒柜,连块像样的铜板都没找着。
讨债的人三天两头上门砸门叫骂,吓得他夜里不敢点灯,生怕被人活活打死。
走投无路时,正巧听见两个人嘀咕着要干一票,弄点银子周转。
可风把话吹进了他耳朵里。
“……宋家那丫头,嫁过来没多久,听说陪嫁不少……”
“……她男人病得下不来床,家里就几个女人……”
“……干一票,跑路换地方……”
他悄悄凑近一听……说的,不就是宋萩云家?
宋萩云是村里有名的美人,前年嫁给村东头的陆家。
丈夫陆尧本就体弱,婚后更是卧病在床。
宋萩云一个人撑着整个家。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好人家,成了贼人眼中的肥肉。
他立马凑上去搭话,跟这个“老大”和“阿六”一起干一票大的。
他假装不经意地搭话。
“二位兄台,说得可是陆家那事?”
两人起初警惕地瞪着他,可看他衣衫褴褛,便放松了戒备。
他趁机低声说。
“我知道他们家几间房,灶台在哪,连后窗怎么开都清楚……”
老大冷笑一声。
“行啊,算你一个,但要是出卖我们,剥了你的皮。”
原本想着,宋萩云家里就一个病歪歪的相公,好拿捏。
哪想到她把爹和弟弟都接来了,只得耐着性子等机会。
他们原计划腊月十五动手,可几天前宋萩云的父亲和弟弟突然来了,说是来陪她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