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差不多得有一千多里,翻过三座大山,穿过两道河,路不好走。”
她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那……二叔这次要去的地方,听说在几百里外,去找他当年的老朋友。可你说……他该不会是……去寻仇的吧?”
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风似乎也停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正好戳中了陆尧心底最深处的隐忧。
他心头猛地一紧。
可他的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缓缓摇头,语气坚定。
“不会的。二叔亲口跟我说的,就是去叙叙旧,看看老朋友,没别的事。他走的时候挺轻松的,还笑着说我该娶媳妇了。”
宋萩云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带着几分心疼。
好不容易从逃难的阴影里走出来,有了点精神气。
可偏偏最亲的二叔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
她心里轻轻叹了口。
怪可怜的……往后得多照顾他点。
他孤身一人,也就二叔最亲了。
万一真出了事,他该多难过啊。
而陆尧的心思,却早已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他在想:她是不是还在担心以前的仇人找上门来?
毕竟那时候宋家村遭难,她也是亲历者。
如今她怀着身孕,情绪本就容易波动。
他默默看着她略显憔悴的脸,心里一阵柔软。
我得让她安心些,不能让她整日担惊受怕。
这孩子还没出生,就得活在恐惧里,那怎么行?
两人各怀心思,方向完全相反。
可奇怪的是,接下来做的事,居然不约而同地一致起来。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又或许只是巧合。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有察觉到这份默契背后潜藏的深意。
不过这是后话了。
院子里,爹娘忙前忙后,各自端着竹筐来回穿梭。
娇娇蹲在地上逗两只小狗,咧嘴直笑。
她嘴里还念叨着。
“小壮,小铁,别闹了,等会儿给你们骨头吃!”
昊伟抱着花盆追着阳光走。
他仰头看着太阳的位置,嘴里还嘀咕着。
“这边再往东一点……嗯,对,就是这儿。”
花盆里的几株绿植嫩叶舒展,在阳光下闪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