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明白了。
为啥陆尧脾气总变来变去。
不是他本性冷漠。
而是疼痛突然袭来,让他难以自控。
每一次沉默、每一次回避,背后都可能藏着一阵无法言说的折磨。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
“一个人怪,是因为他正在熬苦日子。”
那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撬开了她心头的疑惑。
她忽然明白,陆尧的沉默不是冷漠,而是疲惫;他的疏离不是无情,而是伤痕累累后的自我保护。
他在独自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
再想想叶家现在就剩个二叔和小微,那其他人呢?
是不是早就死在匪窝里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让她心头猛地一紧。
叶家原本人丁虽不算兴旺。
但也曾有老少几口其乐融融。
可如今,只剩下年迈的二叔和年幼的小微相依为命。
其他亲人……
恐怕早已在那次劫难中丧命。
一想到这,她心里五味杂陈。
只听老大夫叹口气:“老伤了,针灸只能减轻点痛苦,治不了根。”
最后根针取下时,大夫随口说了句。
“你相公身子虚,夫妻之间啊,要悠着点。”
话一出口,屋内顿时安静了一瞬。
“啊?我……我懂。”
宋萩云耳根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泛起了粉红。
陆尧穿衣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迅低头,掩饰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窘迫与尴尬。
看着小两口脸红脖子粗,老大夫摆摆手,不当回事。
“年轻人嘛,情到浓时难自控,谁年轻时也这样。”
两人从里屋出来时。
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可脚步略显凌乱。
他们并肩走着,却谁都没有先开口。
宋萩云低着头,盯着脚尖的地面。
陆尧则眉头轻皱,似在思索什么。
回去的路上。
宋萩云坐在骡车上闭眼休息。
陆尧望着她侧脸,心里却翻腾不止。
可陆尧的目光却不只是落在她的脸上,而是沉入更深的疑惑中。
他记得她在针灸时突然说出那句话,“好像有什么热流在动”。
那绝不是错觉,更不像普通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