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路人驻足看戏,喜月忍下情绪上前:「我们两人没有想高攀你们沈家,沈家婶子许是有什麽误会,还请移步屋里说话,莫要让人看笑话。」
沈娘子向外瞥一眼,到底顾着名声,挣开沈易安,走去朝屋里。
沈易安苦笑着朝两人赔不是:「家事不宁连累你们,还望莫怪罪。」
喜月怕多说引起沈娘子误会,叹一声摇摇头没多言语。
杨应和放下手中活,跟着进屋,板着脸说:「我两个妹子堂堂正正做买卖,不是沈娘子随便可以污蔑的。」
「还请把话说清楚,要不然我可不依,定要闹上门去。」
沈娘子犹在气愤之中,紧攥着帕子,咄咄逼人道:「先前我就听他阿奶说过,你家妹子与他走的近,背着人在一伞之下说过话。」
「你问她,这事可是我胡说?」
不待喜月答道,又怒道:「正月里我来买糕,亲眼所见她对着易安笑,面上欢喜之状不曾遮掩。」
「我从不空口白牙诬蔑人,皆是有凭有据。」
杨应和见她言之凿凿,看向喜月。
喜月无奈一笑:「沈娘子是真的误会了,他与我背着人说话,只因误会欢儿姐是被男子所骗,特意提醒。」
「沈公子性格灵动开朗,每每相见让人心情愉悦,笑是真的,但并不曾对他动情,更不敢私下相授。」
「我们虽是抛头露面做买卖,却是恪守本分,从不与男子调笑。」
把事情原委清清楚楚讲一遍,喜月甚至举指起誓:「若我所言非真,当不得安生。」
欢儿上前跟着作发誓状说道:「我与沈公子说过的话,十指可数,绝无私情。」
沈娘子有些糊涂了,难不成真是她误会了?
「可易安分明说,如果你们当中娶一个,他娶欢儿。」
喜月和欢儿齐齐看向沈易安。
沈易安叹息苦笑,冲她道:「是娘逼着我说亲,连连提起喜月,这才…。」
他有些说不下去,对欢儿是有好感的,如今一闹是绝无可能了。
两次府试不过,他熄了读书科考之心,娘不同意,家里闹的不安生。
奈何他心意已决。
妥协之下,就要他成亲,不想又闹出这事。
心中烦郁不可言表。
沈娘子知是误会,扑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
丢人现眼算不得什麽,儿子的自暴自弃她实在难以接受。
这麽些年的辛劳全是白费了。
不读书,他又能做什麽?
不敢想他挽袖种田。
她不甘心呐!
喜月与杨应和面面相觑,倒不知该怎麽办好了。
沈易安立在一边,紧皱着眉头:「娘何必如此,学堂几个夫子已倾尽全力相教,儿也尽力苦学,考不中又有什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