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作声。
宋腊梅冷冷盯着他,「别逼我。」
然後扬声质问:「我是哪里做的不好,你要去找妓子?」
李庆有无奈吼一声:「都过去了,能不能别提了。」
「你过去了,我过不去,为什麽做梦还喊那贱人的名字?」
东屋里有了动静,李婆子和李老爹过来劝架。
李婆子抱起淑惠:「别吵了,再吓到她。」
宋腊梅不想折磨闺女,但为了能离开这个家,不得不吵。
委屈涌上心头,流着泪喊道:「你做这些事,想过我的感受吗?看到你都觉得恶心死了,我有时候都恨不得去死,怎麽就遇上了你这个烂人?」
「这是你的真心话吧?你就这样想我?」
李庆有很委屈,听到这些话有些接受不了。
「当然是我的真心话,想到你做的那些破事,我恶心的饭都吃不下去。」
「你也不嫌脏,我都嫌你脏。」
宋腊梅半真半假,发泄着心中怒火。
「我可曾有半点对不起你,是你对不起我,让我成为别人的笑料,让我抬不起头,让我没脸见人。」
「我怎能不恨你,我凭什麽不恨你?」
李庆有哑口无言,无从争辩,这确实是他的错。
淑惠已经睡熟,李婆子把她抱去东间里。
又走过来好言劝宋腊梅:「他知道错了,我知道委屈你了,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李老爹也在旁边好声劝和:「我替他赔不是,你打他骂他都行,这个家不能散啊,淑惠不能没有娘啊。」
两个老人的低声下气求情,令宋腊梅心酸。
怒声质问李庆有:「你做那些事时可曾想过这後果?今日这局面都是因为你,你满意了?」
李庆有後悔了,看到爹娘求宋腊梅,他心里十分难受,觉得自已不孝。
他就不该和听琴搅在一块。
偏偏他现在有苦难言。
宋腊梅已经彻底厌烦她,听琴肚里有他的孩子。
不得不顺着听琴划的道走。
「行行行,不过就不过,你要回娘家是不是?那我就送你回去。」
李老爹拦住他:「不可以啊。」
李婆子也怒骂他:「你就不能说两句软话?说什麽混帐话?」
李庆有不愿意他们低声下气求人,哭着跪到两人面前:「爹娘,是我的不是,你们要怪就怪我吧,是儿子不孝,做了糊涂事。」
「腊梅她心中有气,不能原谅我,我能理解她,不能强求她继续留下来过日子啊。」
李婆子气的连连捶在他身上:「你怎麽就不争气?怎麽就不长脑子?你是要气死娘啊。」
李老爹劝道:「你已经糊涂一回,不能再糊涂下去啊,这日子哪能说不过就不过的,你们有淑惠,你们为孩子想过吗?」
说着又去求宋腊梅:「看在淑惠的份上,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他要是再敢对不起你,我就把他腿打断。」
宋腊梅心中不忍。
倘若他与听琴真的断了,她或许会熬不过这样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