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卡希仔细思索着,蓦然只见她眼睛一亮道:「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旁边人叫他船长。」
阳明一怔,喃喃道:「船长?」
「嗯,是的,就是叫船长。」妮卡希很肯定道。
阳明推测这个称呼应该不是职业,而是外号,於是又追问道:「那这个人长什麽样子?」
「很矮,很胖,年龄我猜应该有四五十岁左右。」
阳明不由又是一阵心痛,脸色隐现一丝痛苦,连目光都变得有点呆滞起来,妮卡希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有些紧张和害怕,她微颤道:「你……你没事吧?」
「啊……哦,我没事,没事。」阳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了,还有其他一些信息吗?」
妮卡希虽然不知道那个中国女人和阳明到底有什麽关系,但很明显,那人对他很重要,於是仔细思索回忆了一番,然後道:「对不起,我知道的真的很有限,我只知道那个人叫船长,好像很有势力。」
阳明不由皱紧了眉头,仅凭妮卡希这只言片语的信息想要找到这个叫船长的家夥无异於大海捞针,他思忖了一下道:「你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形,哦,也就是你怎麽会在那里?是在怎麽一种情况下见到那个船长?又是怎麽见到的我那个朋友,对了,你又是凭什麽判断出她是那个人的情妇?」
「我……」妮卡希面色变得有些苍白,头也低下去,似乎是不太愿意说。
阳明略怔,随即也明白妮卡希的心情,做为一个被贩卖的人口,这其中的过程必然是痛苦不堪,不堪回,现在再回忆叙说不啻於是在撕开一个伤口。
「如果你不想说那……」
「没有,你让我想想,当时我很害怕,所以有的细节需要好好回忆一下。」妮卡希擡起头道。
阳明笑了笑,也随即上床,将妮卡希搂在怀里道:「没关系,你尽量回忆,实在想不起来也不要有什麽负担,说实在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大一个忙了。」
听着耳旁温柔的话语,再感受着那结实的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妮卡希忽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心里一片宁静,头脑也格外清晰起来,她开始缓缓叙说:「我当时是被装在一个大号行李箱中……」
那个时候妮卡希自己都不知道被转卖了多少次,只知道她被一群暴力分子强掳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了,在那段时间里她不是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石牢里就是被装在大号行李箱中处在运输途中。当然,这其中她被多少男人侵犯她已经不记得了,她早已麻木,其实如果能死,她早就想一死了之。
妮卡希之所以一直苟活着倒不是她怕死,而是一来她大部分时间都是手脚被捆,动弹不得,想自杀都不行;二来她害怕,她曾亲眼看到一个和她一样被掳来的女孩试图跳楼,但在跨过护栏的那一刻被拽了回来,随後,她看到了她有生以来最恐怖的一幕,那个女孩被那些人生生切掉了四肢,据说还没死,那些人说要将她做成人棍,有些富豪就喜欢这个,可以卖出好价钱。
至於是不是真的,妮卡希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自那以後她再不敢有自杀的念头了,任凭那些人将她卖来卖去,而她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完全就是一具行屍走肉。
那一次妮卡希依旧是被装在大号行李箱中,当箱子打开时她现自己处在一个很大的草坪中央,面前有一群人,她不敢细看,只看见前面是一幢像古堡一样的建筑,不远处还有一片小树林以及一条小河蜿蜒而过,风景很好,看上去像是一座庄园。
除了她之外还有三个女孩,她们都是被装在大号行李箱里,此时,四个行李箱整齐的排成一排,她们齐齐跪坐在箱子里,上身赤裸,双臂被反绑在身後。
「船长先生,您看看,这是我们新到手的货,个个都是有来历的,不是街头那些婊子可比的。」说话的是一个光头佬,此人身体强壮,性子凶狠残暴,正是他将妮卡希以及其他几个女孩带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