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识月又是感动,又是伤心,眼泪盈满了眼眶。“不用,呜……我没害怕,没怪他。”她摇着头,声音还带着哽咽。“我们不是亲兄妹,他只是喜欢我而已。”不是亲兄妹。另一辆车上的夏平川众人也从贺听风口中得到了这个信息。“操……”宋青阳皱紧眉头低骂。白云起沉默地开着车,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显然心情欠佳。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规律的弧形,一时之间车内只能听到雨水敲击车身的声音,嘈杂得让人心烦。将纸巾盒递给贺听风,夏平川语气严肃地说:“可是你要明白,兄妹的身份有时候不是只有用血缘来界定。”参加这个节目的这么多天来,江识月对贺听风的依赖大家都有目共睹。仅仅是一句“不是亲兄妹”,难道就可以抹去过往二十余年的亲情吗?将亲情与爱情混淆在一起,这是极其恶劣且不负责任的行为。身为年长者,又是在生理机能更占优势的一方,贺听风如果想要对江识月进行引导,诱使或是强迫她接受自己的一些不合适的行为……这简直轻而易举。“就算感情再怎么难以按捺,你也应该要努力去克制。想想你们的父母,想想识月这么多年来把你当哥哥一样敬爱,你……太过了。”“变态!”宋青阳可没有夏平川这样循循劝导的好脾气,他瞪着贺听风,真心为江识月感到不值。贺听风擦去脸上的雨水,并不把宋青阳的辱骂放在心上,只是看着被固定在车里的摄像机。爸妈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呢?一定已经知道了吧。自己亲自带回家抚养的儿子,多年来嘘寒问暖,事无巨细关心照顾的人,他居然对自己的女儿抱有这样的心思。贺听风惨然一笑:“也许吧。”他承认自己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是一个毫无道德底线的人。但贺听风不后悔。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饶恕,也能扛住父母的责骂,他只需要江识月,只要她不讨厌自己。贺听风什么都能接受。只要江识月不放弃他,他可以跪在地上任由江河清与贺今宵处置,只要留着他一条命,让他还能爱她。车辆在暴雨里行驶,他们在沉重的氛围中往恋爱小屋赶。江识月她们率先到达。反正已经湿透了,四个人伞也不打,直接冲进屋里。“我哥……”江识月被簇拥着,还在回头看贺听风他们有没有来。“哥哥哥,哥什么哥!”聂知然拉着她的手腕就往楼上走。房门打开,把江识月推进去,再“哐”地一声把门关上。“快去洗澡!”她恨铁不成钢一样大声说着。被关进房间里的江识月看着面前紧闭着的门,心里不知该有如何滋味。她掏出手机给贺听风发消息:“哥,你们快到了吗?”“……你还安全活着吧?”“叮咚。”才从车上下来的贺听风听见手机传出的声音,再看看身边盯着自己的三个人。他低头点开信息扫过文字,回复:“嗯。”“谁的消息?”宋青阳看着他嘴角又勾起笑容,警觉地问。贺听风淡淡回答:“识月。”“……”宋青阳简直要被气死,眼刀子飕飕往贺听风身上飞。夏平川也捏捏鼻梁,头疼地说:“先去洗洗吧,换身衣服。”于是贺听风又像是被押犯人一样让他们盯着走进自己的房间。热水哗啦啦地流淌,身体又恢复温暖。贺听风快速打理好自己,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长袖再一次将手上的伤疤遮盖。不知道识月有没有着凉,她还在生气吗?是不是还在伤心?贺听风心里惦记着江识月,走出卧室往妹妹的房间走。走廊上没有人。“叩叩。”他敲敲江识月的门,想去给妹妹吹头发,再哄哄她。“你在干什么?”身后突然响起冷冽的声音。一回头,聂知然站在门口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接着,另一边的宋青阳也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你看这事儿闹的◎一不小心嘴巴就亲到人家嘴角去了。◎贺听风最终还是没能走进江识月的房间,而是跟着已经洗漱好的宋青阳与聂知然坐到了客厅。人慢慢到齐,夏平川将煮好的姜汤分给大家,客厅里弥漫着辛辣的香气。江识月双手捧着碗,透过氤氲的热气去看坐在最远处的贺听风。现在哥哥可不能和她坐到一起了,夏平川他们一个又一个地挤到两人中间,把兄妹俩的距离隔开,不给他们一点接触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