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阿漾的信任,他们越来越过分,对她冷漠,重要的聚会从不喊她,动不动就大声呵斥她。阿漾每次都会默默的离开。他到现在想起那孤寂的背影,都会心很疼……不过,他们对阿漾唯一的好是,家中的银两没有对她苛刻。他们要养成她奢靡的性子,让京城所有的女郎都知道,她在侯府有多受宠。他们要把她捧的高高的,在重重的摔在地上。彼时再亲口告诉他,她得到的这些,都是沈子雨的。最后,他们果然做到了。可他们却从不知道,他们给予她的东西,是她最不屑一顾的。多可笑啊。“咳咳。”沈之言再次咳嗽出声,他眼前的视线越发模糊,连平娘的哭声都已经听不见了……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熬不过去了。他努力的伸手,想要擦干净平娘的眼泪,却终究是无力的落了下来。“平娘……”随着那最后的一声呼唤,他也逐渐的失去了呼吸。……晋王府。沈轻漾正在陪着太妃用膳,忽然间,她的身子一滞,目光落向了不远处的天空。“漾儿?”太妃疑惑的看向沈轻漾,问道:“怎么了?”沈轻漾将视线收回,摇了摇头。“没事。”不知怎的,她刚刚感觉整个身体都一松。自从穿越以来,哪怕她和沈侯府断绝了关系,但她总感觉身体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给牢牢牵扯着。像是宿命的纠缠,让她挣脱不开。直到沈玉堂的死。是的,在沈玉堂死的那一天,她感觉牵扯自己的绳子松了松,让她有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之后她也没有太在意。直到刚刚,那根绳子又松懈了不少,让她浑身有说不出的舒坦。想到了沈玉堂死亡的那一天……难不成,沈家其他兄弟也出了事?“你当真没事?”太妃轻轻握着沈轻漾的手,“是不是在想珩儿?”沈轻漾将目光收回,笑了笑:“嗯,刚刚确实在想楚珩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现在状况如何了,不过想来现在并没有什么事。”不论沈家兄弟是死是活,她都不想知道,也不会在意。就像沈玉堂的死。无法在她的心里撼动分毫。这种感觉很奇怪。上一世,她明明是察觉到沈家兄弟对她的欺骗,但每次她都能自欺欺人的说服自己。明明她想要离开沈家,却最终还是心软留了下来。她记得,那会儿,只要看到沈家兄弟受伤,她就心痛的无法自拔,所以才会在沈伯庸受伤时,不惜有违天命的去救他。在失去无感后,被他们那般的欺负,她依旧舍不得离开,甚至在荣月他们问起时,还要帮着他们隐瞒,为了他们说谎。按理说,她该早就心灰意冷了才是。为何非要等重生,她才能做到对他们无动于衷?沈轻漾轻轻蹙起眉头,想到那仿佛牵扯住她的绳子,她总有一种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人为她安排了一切。让她逃不掉,也无法挣脱。那既然有人安排了这些,那为何重生后,她就能轻而易举的离开了呢?想不通,干脆她也不多想了。反正,侯府没落了,侯府的儿郎死的死,走的走,从今往后,也与她没有关系了……现在,她有了新的亲人,新的生活。如此也够了。“不过,”沈轻漾顿了顿,轻抚着小腹,“这几日我总是奢睡,如今用完早膳后又困了……”楚珩好像出事了……“那快回房休息,”太妃急忙道,“这些天你不用来陪我用膳,实在是困乏,便让青月将膳食端去给你。”沈轻漾轻笑着摇头。“我出来走走也好,总不能一直居于一院。”“那多派些丫鬟跟着你。”太妃的表情很紧张:“以免有人会冲撞了你。”“有青月和青菱在,不会有人冲撞我,母妃就放心吧。”沈轻漾轻声安抚着太妃。太妃想想也是,便由着她了。“青月,快带王妃回房休息。”“是。”青菱行了个礼,应道。这次的战事,确实不同往常。楚珩一去竟然便是数月。这期间,他无数次派人传信回来,那些信中,都会带着给沈轻漾的家书。沈轻漾也知道了,这些月楚珩已经将敌军逼的一退再退。后面就是敌军的地盘了,所以战事也陷入了僵局。虽说每次传回来的都是捷报,但沈轻漾还是忧心忡忡。因为,楚齐国的皇帝洛子渊,神秘莫测,恐怕是个难以敌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