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为郡主做主的,只有太后娘娘。可郡主脾气好,不想让晋王府得罪太后,宁可受了委屈也不和太妃说。而她身为郡主身边的人,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群人欺人太甚?所以,这件事,她必须告诉太后,让太后为郡主做主!清河郡主再次看了眼嬷嬷,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里。你配不上公主当日,嬷嬷就去了宫中,将清河郡主受的委屈告诉了太后。太后果然大怒,专门让自己身边的嬷嬷去敲打晋王府。太妃知道现在不能和太后撕破脸,也就没有将宫里的嬷嬷赶出去。嬷嬷生怕清河在府里又受什么委屈,忍不住提点了两句。“太妃,清河郡主如今也是金枝玉叶,又得太后的欢心,你还是要善待他几分,毕竟……”嬷嬷的声音一顿:“你们晋王府现在也是靠陛下的宠信而生存,陛下又向来孝敬太后,该如何做,你们心里应该有数。”“还有……”嬷嬷想到了太后的吩咐,继续道,“太后娘娘听闻,这些日子晋王搬出了府里,她让晋王尽快搬回来,和清河郡主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否则,等娘娘的懿旨下去了,他再不回,便是抗旨。”太妃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她强忍着怒火,冷笑道。“那当真多谢太后对我晋王府如此操心。”嬷嬷如何听不出她话中的嘲讽。但说起来,也是这晋王府实在是不像话。哪有这般对待郡主之躯的?“太妃,希望你别费了太后的一番苦心。”在说完这话之后,高嬷嬷转身便离开了。离开前,她看到了来请安的清河郡主,微微皱了皱眉头。这郡主也着实无用,太后给了她这个身份,就是希望她利用这身份,让那沈轻漾以后的日子不好过。谁想她能被侯府欺负到这般程度。“郡主。”高嬷嬷纵然气恼,但对清河郡主还算恭敬。“太后知道你被欺负之事,特意让奴婢来告知清河郡主一声,她希望你此后,能拿出你郡主的架子来,别再让人欺负到头上了。”清河郡主垂下了眉眼,声音清清冷冷的:“我知道了。”她又不是蠢货。若是真把郡主的架子摆出来了,她还如何能得到楚珩的心?只有她不争不抢,楚珩才会看她一眼。高嬷嬷的脸色这才好转:“你千万别让太后失望。”眼见高嬷嬷将要离开,清河郡主忽然唤住了她的脚步。“嬷嬷,我想知道,太后为何如此恨着沈轻漾?”高嬷嬷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不该问的别问,上一个问这件事的嬷嬷,已经被太后处死了,你若是不想活了就去问太后。”清河郡主轻轻咬了咬唇,她看着高嬷嬷离开的方向,眸子里有着晦暗不明的光芒。……今日,是顾北辰信中写的将会抵达京城的日子。她正打算出门去接顾北辰的时候,却看到了站在沈宅门口的沈玉堂。此刻的沈玉堂,穿着洗的发白的白衫,他额角的鬓发都有些凌乱,脸颊消瘦,神色间都带着窘迫。如今天色已过了秋,秋风正凉,他穿的单薄,也不知在外站了多久,蜷缩着的双臂都在微微发抖。在看到沈轻漾之后,他急忙放下了蜷缩的双臂,脸上带着一些尴尬。“阿漾,之前大哥来找你的事情,我和三哥都不知情……”“这些天,我在外面干苦力,三哥在家看着他,谁知晓他趁着三哥不注意跑了,还将伤给治好了,我知道他肯定会来找你,不论他和你说了什么,你都不用管他。”沈轻漾目光定定的看着沈玉堂。他确实瘦了许多,身子也单薄了不少。突然间,她想到了上辈子,沈玉堂穿着青衫,与一群酒友整日把酒言欢,那群人吹捧着他,让他很是意气风发。那是沈玉堂一生中,最荣耀的时刻。他比武,比不过沈锦弦,比文,不如沈之言,论谈吐,不如沈伯庸,与人交际也不如沈同鼎。他呀,只有迎娶公主,成为驸马爷,才是他此生最值得骄傲的时刻。可现在……他却要去干苦力,养活自己和那废物兄长们。“沈伯庸怎么没去?”沈轻漾挑眉,“他让你一个人养家?”其实,沈玉堂几兄弟现在手里都是没有银子的。沈之言靠卖状元赚取的银两,早就被没收了,他们必须有人去干活养家。只是她以为去的会是沈伯庸,没想到竟是沈玉堂。“三哥他之前要看着大哥,没有办法出门,而且……”沈玉堂苦笑道,“三哥文韬武略,样样都行,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他要是去干活的话,会损了名声的,而我本来就是兄弟们中最没用的,现在该由我来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