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堂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如果,沈轻漾看到他们的改变之后,说不定……会原谅他们。然而。沈伯庸兄弟不仅是拿出了父亲当年的血书。他们效仿父亲,将衣袍撕下一块布,用血当笔,写下了一行行的血书。想要以此来换取清白。沈轻漾带着宋月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拿着血书的沈家兄弟。她的脚步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了那一行行的血书之上。沈家兄弟也看到了沈轻漾,他们表情一怔,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她。“阿……阿漾,你们怎么来了?”沈轻漾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是那姜国大皇子污蔑你,我们也只是想为你证明清白。”沈玉堂微微抿唇,脑袋却轻轻的垂下了。“我们当了你那么久的兄长,却从未护过你,还一直不停的伤害你,如今我们只是西那几个用兄长的身份护你一次……”沈轻漾冷笑着勾唇。“你们是想护我,还是故意做戏给我看?”沈玉堂的眼眶一红:“阿漾,你怎能这般误解我们?我们也是不想让你背负骂名。”“是吗?”沈轻漾的声音带着嘲讽。“可是,就算你们想要做戏,也要看我是否配合。”沈玉堂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何沈轻漾会觉得他们在做戏。倒是沈伯庸听到这话,眼里的愧疚更甚了。原来被人冤枉,是这样的滋味……上辈子,沈轻漾应该比现在的他们更痛苦吧?“阿漾,我们做这些,不是求你原谅,我们只是真心想要帮你一次,不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们真无所求。”沈伯庸的语气认真,唯独那眼眶泛红。沈轻漾已经抬眸,看向了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百姓。“你是觉得,你们做这些,就能证明别人的清白?”她冷笑道:“若是你们如此想,那确实太蠢了……”大皇子散播出的谣言,他们以为仅凭血书就能打破,那岂不是天真的可笑。“何况,不论你们是否真心,在我眼里,都是虚情假意,也是我不需要的东西。”沈玉堂的心口猛地颤了颤。他正要开口说话,又被沈轻漾的话给打断了。“你们回去吧,不用在这里丢人现眼。”她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尖利的刺,扎进了他们的心脏。沈玉堂还想要解释什么,却被沈伯庸给拉住了。“阿漾,我知道你不信我,但如今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沈伯庸松开了沈玉堂的手。他一步步的走到了人前,缓缓的跪在了地上,摊开了血书。“自从父亲死后,我们侯府奢靡无度,败光了家业,遭此下场,我全认了。”“可我父亲,他却是个忠君忠烈之人,曾经被捕入敌营,写下血书已证决心,宁死不投,更别提叛国!”“身为他的儿女,亦不可能做出叛国之事,那都是姜国的污蔑。”“我用父亲的英名担保,沈轻漾从未与姜国大皇子谋和,更不可能损害大元利益!”宣平候死的早,他不像如今的侯府是一滩浑水。他的英名随着他的逝去,得以保全。因此,若是拿宣平候的名义宣誓,倒是有很多人愿意相信……见到那些百姓愿意听他一眼,沈伯庸的脸上带着一抹欣喜。就在他以为此次终于能帮她一次时——一道急匆匆的声音传来。“边关传来捷报!”“姜国退军千里!”“此次大获全胜!”其实,北辰帝是早就收到了捷报。不过那捷报只是守住了城门,姜国的人依旧在虎视眈眈。而这一次,是彻底的获胜了!惊喜之情,瞬间弥漫在所有人的心中。只有沈伯庸的脸僵住了……百姓们污蔑沈轻漾,是因为边关将要被破,黎民百姓危在旦夕。他们恐慌,害怕,这才想要找个人去平息战事。沈锦弦回京了!如今姜国退军,那自然就没有了任何顾虑……沈伯庸怔怔的抬头,看向了沈轻漾。“你早就知道,此次姜国会退军了?”沈轻漾平静的看着沈伯庸。“我说过了,就算你们是真心的,但做法极其的蠢,对我没有任何用。”更何况。她早就知道,大皇子让林将军收买了京城的百姓,让他们散播谣言罢了。那些污蔑她的人中,有些是被收买的。她怎会去在意这些人的话?“你们有时间在这里做这些无用之事,不如去接沈锦弦,他估计也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