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漾并没有注意到太尉夫人身后的小丫鬟。她在转身的时候,兵部尚书也朝着她走了过来,哈哈笑道。“我本担心沈姑娘来宫宴会有些不适应,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户部尚书翻了个白眼,冷哼道:“沈姑娘是我们这一脉的人,适不适应都和你一个武官没有关系。”兵部尚书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沈姑娘何时成了你们文臣一脉的了?”“她解了我们户部的燃眉之急,又派人开水渠,救万民,若是沈姑娘是男儿身,那一定也是个文官。”兵部尚书冷笑连连:“你怎知她对兵部没有贡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沈姑娘嫁给你家那混小子,也不瞧瞧他配不配。”户部尚书瞪大了眼,他怒极道:“你胡言乱语,我何时有过这般想法?”兵部尚书冷冷的哼了一声,他不管户部尚书有没有这个想法,但只要沈姑娘信就行了。这些文臣,一个个的心眼贼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够了!”皇后娘娘看不下去了,沉下了脸:“沈姑娘已经许配给了晋王,是先帝喜的旨意,你们还是别打这些主意为好。”皇后明显是相信了兵部尚书的话。急的户部尚书面红耳赤的:“皇后娘娘,臣并没有此想法,臣只是……”“陛下驾到!”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文武百官全都站起了身,恭敬行礼:“参见陛下。”北辰帝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缓缓的走入了大殿之中。跟在他身边的,是一身雍容华贵的贵妃娘娘。皇后看到北辰帝与贵妃之后,表情怔了怔,眼里难掩有些失落。刚刚陛下派人来传话,让她先去大殿,他要稍后再来。所以,她才带着沈轻漾与荣月先来了。谁想到,他是要带着贵妃一同出席。沈轻漾的视线缓缓的落向了贵妃。本来这种宫宴,一般都是皇后出席,贵妃不用出现。但此次立功的是贵妃的兄长,北辰帝便还是准了贵妃入席。“平身。”北辰帝挥了挥手,便免了众臣的礼。之后,他带着林贵妃走了进来。不过,林贵妃还是遵循礼仪,没有坐在皇后的凤椅上,而是居于他们下首之处。贵妃的席位不得高于皇后,这是历代的规矩。北辰帝入座后,目光环视四周,没有看到将军府的人,也未曾瞧见姜国使臣,他眉头轻皱。“林将军和使臣还未前来?”林贵妃急忙起身,解释道:“兄长定是被一些事情耽搁了,他很快便会前来。”北辰帝的脸色很不好看,却没有发作。他沉着脸道:“林将军近日回京,倒是闹出了不少风波,连文武百官都齐齐弹劾他,林贵妃,你可知此事?”林贵妃站起身,轻轻跪在了北辰帝的面前。“陛下,兄长他对陛下忠心耿耿,也从未做过任何出格之事,定是有人陷害他。”她说这话,那目光却是看向了皇后娘娘。谁不知皇后父亲是镇国公,他即便隐退于后,也有能力说服文武百官联名上奏。“陛下。”皇后亦是起身,跪在了林贵妃的身旁。“父亲心系百姓,沈姑娘的番薯救了饥荒,他不忍沈姑娘入宫为婢,这才会弹劾他。”沈轻漾的熟人都因此事弹劾林将军。但想要让文武百官全都上奏,那镇国公确实出了一番力。“皇后娘娘,”林贵妃冷哼一声,“这天下多少人以入宫为荣?难道你是觉得入宫为婢,是什么低贱的事情不成?能成为皇宫里的婢子,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尤其是能当宫中贵人的宫女,多少人削破脑袋想要挤进来?”诬陷她叛国皇后娘娘脸色冷沉,眼里显然带着怒火。荣月轻轻的握了握皇后的手,用那天真无邪的声音问道。“可是……沈姐姐不是要嫁给晋皇叔的吗?”林贵妃冷冷的道:“荣月公主,侯府是罪臣之家,罪臣之女是断然不能入皇室的,如果沈轻漾已经离开了侯府,不算侯府之女了,那陛下赐婚的是侯爷的女儿,她又与家里断亲了,那所赐的婚事,自然也落不到她的头上。”林贵妃说的这些也是有道理的,所以他们才会做出这些事来。毕竟,当时先帝确实是给宣平候的女儿赐婚。只是晋王府只认沈轻漾罢了。皇后的脸色难看。大臣们同样满脸不快。就在那些大臣们要说话时,户部尚书走上了前,拱拳道。“陛下,臣有事禀报。”皇帝挥了挥手:“说。”“臣已经将京城附近的难民都安置好了,将收成的番薯分发给了他们,他们听闻是陛下当初竭力让我尝试番薯,都称赞陛下圣明,乃是当世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