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如今,所有的真相都被揭开,瞬间就让他们如坠冰窖。沈之言也终于能和沈伯庸感同身受了。沈伯庸在得知真相的时候,也定然和他现在这样绝望痛苦。“为何……”沈之言悔恨的泪水流淌了下来,“你之前什么都不说?”沈轻漾静静的看着沈之言。“我说了,你们会信我的话吗?就算我要拉着你去求证,你们会愿意去吗?”沈之言悲伤的蜷缩起了身子。沈轻漾继续道:“就像我告诉你,沈子雨没有死一样,我能带你去找她,你们不只不信,还不许我再提,沈之言,你们都喜欢自欺欺人,真相摆在面前,都未必会信。”“何况……”沈轻漾顿了顿,继续道,“你们忘记了,我一开始就和你们说过,你们若想要重振侯府,我能帮你们,是你们说,要我一个女子相帮,会损侯府尊严,你们宁可碌碌无为一生,也绝不受我相助。”所以,沈家五兄弟那般自欺欺人的时候,她才随他们去了……那时,她真的只希望他们能好。沈之言痛苦的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沈轻漾并没打算放过他,继续说:“现在,我没有再帮你们了,你们确实也变得碌碌无为,那现在是不是开心了?这不就是你们一直以来想要的吗?”沈之言很想说,不是这样的。他还是更喜欢前世前簇后拥的风光。可面对着沈轻漾,他竟是没办法把心里话说出来。半晌后,他才用那颤颤的声音开口:“那大哥参军,还有四弟,五弟的事情……”“沈锦弦确实错过了参军,我找兵部尚书,将他的名字写了上去。”沈之言闭上了眼。原来如此……难怪这一生如此不顺。原来,上辈子都是沈轻漾在暗中相助,他们才能过的顺风顺水。“沈同鼎太蠢,同洲的人明显是骗子,我才会阻止他前去,后来为了弥补他,我又找人带他做生意,不过,他不是总说我阻碍他的前程吗?我现在没有阻止他去同洲,他是不是也开心了?”“至于沈玉堂,废物一个,读书不行,武功不行,又不愿操劳,还一身清高的不愿和京中权贵来往,因此,哪怕他继承侯爷爵位,这位置到他手里也过不了多久……”“为了保住他的地位,我才为他求娶了公主,否则他一个空有样貌的废物,又凭什么迎娶公主?”让沈轻漾当宫女?她的话说的毫不留情,也让沈之言的心一点点的坠入了万丈深渊。那一刻,他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上一世,他们五兄弟的意气风发。还有……在那场同归于尽的家宴上,他们所说的那番话。当时的他们是有多可笑啊。明明他们的一切都是沈轻漾给他们的,最后,他们却觉得是沈轻漾抢走了属于沈子雨的荣耀!“咳咳!”沈之言有些气急攻心,一口鲜血被他咳了出来。他的脸上血色尽褪,惨白无比。“重生后……你怎不告诉我真相。”他的声音很虚弱,绝望而悲痛。要是他能早些知道,也许,还有挽回的机会……沈轻漾笑道:“前世你都未必信我,重生后你能相信?”前世她能找到证据给他们,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现在重生了,沈子雨还没有寻短见,一切都还是最开始的时候。她没有任何证据,他们怎可能会信她的话?“再说了,我为何要告诉你们这些?看着你们一点点陷入绝境,不是更好?都免了脏了我的手。”她一开始,打算和他们形同陌路,就是知道,凭侯府这些人的能力,一定会作死。她只要静静的看着就好了,什么都不用做,他们也会陷入泥潭,再也爬不出来。“你当真……如此恨我们?”沈之言抬起了发红的双眼,“你对我们的报复,我全都认了,现在你是不是也出够气了?要是不够的话,我把我的这条命还你,你是不是就能放下仇恨?”沈轻漾摇了摇头。“我不会原谅你们,是你们不值得我原谅,但并非是恨,而我告你替考之事,也是你此举对其他考生不公,我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坐视不管。”“如果你们侯府这一生能安分守己,顶多也就是过的落魄些罢了,可你却选择了这条路,也是你自作自受。”沈之言的喉咙颤了颤,比起沈轻漾恨着他们,更让他恐惧的是,沈轻漾那冷漠的态度。就好似他们全都是一群陌生人,她连恨都懒得恨……毕竟,只有对他们尚有感情,才会有情绪,连情绪都没了,便证明她已经彻底不要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