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荣华富贵都不要了?”“可凭什么,凭什么我想要的一切,都要费劲心力去得到,沈轻漾轻而易举就能拥有我所有的东西!”本来,她是不会贪污侯府资产的。就是因为她知道了,她不是侯爷的亲生女儿,她心里恐惧,害怕,生怕有朝一日,她会被侯府扫地出门,所以,她才会想尽办法将侯府的银子偷走。如果她是侯府的真千金,她是不可能会做出这般事来。可沈轻漾呢。她才是侯爷真正的女儿,她从一出生起,就拥有了常人拼尽全力才能得到的东西。沈子雨当真是恨得将嘴唇都咬出了血。但突然间,她又笑了出来,笑得有些疯狂。“晋王为了沈轻漾抗旨,那他便失去了陛下的信赖,还会得罪太后。”“如此,就算这次沈轻漾能顺利嫁给他,往后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我等着看!等着看他们的下场!”门外的狱卒看到沈子雨又哭又笑,皆是摇了摇头。“她莫不是疯了?”“被打入天牢的,能有几个不疯的,如今离秋后也不远了,她快被问斩了,现在不疯才不正常……”狱卒们继续喝酒。有个狱卒喝醉了,觉得沈子雨的笑声很是烦人。他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天牢,拎着沈子雨的头发,就狠狠的给了她两巴掌。那本就消瘦苍白的脸颊上,瞬间多出了红印。她的嘴角也溢出了鲜血,用那啐了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狱卒。“贱人,我让你吵。”狱卒抓着她的头就狠狠的撞在了墙上。撞得她头破血流。而这,是在这天牢里,常常会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习以为然了,也没有人阻拦他。沈子雨的拳头都死死的握紧了,她那乱发之下,是一双如同毒蛇般的眸子。“沈轻漾,我且看你得意几时,我的现在,迟早是你的以后!”她把自己所有遭受的罪。所有的苦难,都算到了沈轻漾的头上。在她看来,沈轻漾要是没有回来,她也不会有如此下场。顶多就是用其他办法假死,不会抗旨,更不用被打入天牢……是沈轻漾害了她。她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他!此时的沈轻漾还在陪着太妃,却听闻有人来报,说是太后的人来了。太妃听见太后派人来了,她哪怕再不愿,也只能让人将人领了进来。很快,丫鬟就带着一个嬷嬷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太妃一眼就认出,那嬷嬷是太后身边的春嬷嬷。而在春嬷嬷身旁的是闻落落。太妃看到闻落落,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拍了拍沈轻漾的手,似乎是在告诉她安心。不论如何,他们王府绝对不会让闻落落入府。“春嬷嬷今日怎来了?”太妃看向春嬷嬷,目光平静的道。春嬷嬷向着太妃行了个礼:“太妃娘娘,是我家太后记挂着太妃,让奴婢来瞧瞧太妃。”太妃淡淡的问道:“太后当真只是让你来瞧瞧我?”“娘娘,”春嬷嬷苦笑道,“太后从来没有忘记过娘娘,太后时常念着,当年未入宫时,您们时常一起绣花,一起游玩,如今入了宫后,反而生分了。”太妃的表情有些动容。以前她们待字闺中时,她和太后也是闺中密友。后来,她嫁给了老王爷为妃,太后也入了宫,成了先帝的嫔妃。从那之后,他们就许久没有再见了。春嬷嬷叹息道:“当初晋王被圈禁,太后也去找先帝求过情,先帝大怒,苛责了太后,之后太后便渐渐淡了争斗的心。”太妃沉默了。当年太后对她的情谊,确实是真的。她争斗了一生,靠着与先帝心爱之人相似的长相,一步步的从才人爬到了皇后之位。之后珩儿故意犯了事,让先帝圈禁晋王府,她也帮他们求过情。可陛下却责骂了她。但让太后心冷的不仅是这次。后来她的父兄被人陷害,她也跑去求情,结果陛下这次不但苛责了她,还将她禁足了。要不是她那张脸与先帝心爱之人太像了,恐怕都会直接被废除后位,打入冷宫。为了你晋王府好正因为这张脸,先帝才不舍得。只是发生了太多事情,让太后越发的心冷,从那之后她就不想再争了,开始一心向佛。“你回去告诉太后,”太妃的语气软了软,“我这些年来甚好,让她不用挂念。”而且,那年圈禁的事情,是珩儿与北辰帝的一个圈套罢了。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也不想再提这些。春嬷嬷想到了这次来的目的,犹犹豫豫的道:“太妃,太后让奴婢来,还有些事让奴婢转告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