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菱领命,急匆匆的离开了。没过多久,夜一也将新娘子接了回来。夜一没有父母,所以在拜堂时,便让楚珩坐在了上座。很快便拜完了天帝,慕语兰也被人送进了洞房。夜一则要在外招待宾客。这时,有人来找沈轻漾禀报:“沈姑娘,门外来了个人,说是你的五哥,他想要见你。”“阿漾。”夜一将糕点盘子推到了沈轻漾的面前:“我知道你未必吃的惯那些,便从京华楼给你带了些糕点,你尝尝。”沈轻漾微笑着尝了口糕点,又喝了口茶:“确实不错。”“那让闲杂人等离开吧。”他说的闲杂人等,便是侯府的人。“好,”沈轻漾笑道,“你告诉沈玉堂,就说我没有空见他。”“是,沈姑娘。”家奴领命离开了。少倾,他又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沈姑娘,那侯府的公子不肯走,还说若是姑娘不见他,他便一直等,等到你愿意见为止。”沈轻漾的眸子一冷:“那便让他等着。”“是。”……沈玉堂穿着单薄的衣裳,孤零零的站在夜宅外。他听着夜宅内的喜乐交响,目光也有了些恍惚。如果他没有重生,说不定也已经成亲了。他将公主迎娶回了侯府,尽享人生之乐。“公……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忽如其来的声音,让沈玉堂的身体蓦然僵住了。他怔怔的回头,那双满是血丝的双眼里,呈现出的是那一道黄色襦裙的身影。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二岁左右的模样,她长得明眸皓齿的,就像是一个小太阳。“我不想回去,嬷嬷,你就让我去找皇叔吧。”小姑娘笑嘻嘻的,那嗓音也是甜甜糯糯的,就像是上辈子一样。沈玉堂从来没想过,这辈子再见到公主时,会是这样的光景。这样的狼狈。公主也察觉到了注视着她的目光,她疑惑的侧头,望见的便是胡子邋遢,满眼血丝的沈玉堂。“你是逃荒来的难民吗?”公主看到沈玉堂那洗的发白的衣裳,还有乱如鸟窝的头发,有些怜悯的道:“我父亲说了,再过不久,便会天下太平,再也没有难民了。”没有中毒沈玉堂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了难看之色。“嬷嬷,你给他些银两。”姑娘转头望向了嬷嬷,说道。嬷嬷皱了皱眉头:“姑娘,这世道骗子太多了,万一……”“就算是骗子又何妨?”公主笑容明媚,“我宁可帮错了人,也不愿世上有人要受这般疾苦。”嬷嬷叹息了一声,还是拿出一锭银子给了沈玉堂。沈玉堂向后退了两步,他死死的握着拳头:“我不是乞丐,也不要别人的施舍。”他不能拿她的银子。公主奇怪的看了眼沈玉堂:“可你若不是过的困难,为何要来别人的婚宴外守着?”只要是办喜宴的人家,都会在今日慷慨大方些,也不会如往常那般赶人。沈玉堂的脸上带着羞恼:“我说了我不是乞丐!”他这一声,让公主吓了一跳,她向后退了两步,惊魂未定的看着沈玉堂。“你……真是个怪人。”沈玉堂狠狠的闭上了眼。公主差点成了他的妻啊,他怎能拿她的施舍。“姑娘。”嬷嬷生气的看了眼沈玉堂:“他明显是不需要你慷慨解囊,我们快走吧。”“好吧。”公主将银袋子收了起来,下意识的离沈玉堂远了些。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她不能靠近这个怪人。在公主和嬷嬷离开后,沈玉堂才睁开了眼。他看着那明媚如初阳的小姑娘逐渐消失,脸上也浮现出了凄楚的笑容。笑着笑着,他的眼泪落了下来。“为何会变成这样……”其实,他是很喜欢公主的。她贵为皇室公主,却毫无架子。甚至于,她还能爱屋及乌,因为爱他,便对沈轻漾言听计从,从不计较得失。“如果我能求得公主……”沈玉堂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转头放弃了。公主现在都不认识他,又怎会帮他说话。现在他能求的,只有沈轻漾……夜宅。夜一喝的醉醺醺的,被人送进了洞房。他踉踉跄跄的走向了慕语兰,跌在了她的身上。慕语兰被吓了一跳,赶忙将夜一给推开了。她慌张站起了身,掀开了头盖,看着醉死在床上的夜一,眼里闪过一道厌恶。“还好,我不需要真的与他洞房。”说的好听点,夜一是个暗卫统领。难听些,他就是一个下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