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漾看了眼青月:“说说吧,你来找我,估计不只是她去世这般简单。”提起这事,青月就有些忿忿不平。“那侯府派人来了,说是沈子雨明日便要下葬,想要让姑娘你也去为她送一程,奴婢帮姑娘拒绝了,他们非说奴婢做不了主,让奴婢禀报姑娘。”“明天?”沈轻漾想了想,道:“你去回他们,就说明日夜一要成婚,我没有时间。”“姑娘,”青月还是有些迟疑,“那沈子雨也并非像是那种会寻死之人,她怎么就真的死了?”沈轻漾沉默了。上辈子,她为了几位兄长,想要招魂,让他们再见沈子雨一眼。结果发现,沈子雨并没有死。所以,现在沈子雨也只不过想逃避冥婚罢了。不过,现在她很忙,也没空去揭穿她,反正要找她也很容易,等把南王的事情处理完再说。毕竟比起揭穿沈子雨假死的真相,明日夜一的婚事,才是至关重要之事。侯府。沈子雨躺在床上,她的脸色苍白,静静的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声息。沈之言跪在了地上,轻轻的握着沈子雨的手,他像是伤心到了极致,那双眼里都布满了通红的血丝。沈玉堂更是不敢相信,前几日还活蹦乱跳的妹妹,现在会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她明明说过,她会陪着他们一辈子的……就连沈氏,也哭红了双眼。虽说她之前对沈子雨有了些不满,但沈子雨是她一手养大的女儿啊。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如今人没了,又怎能不痛!“二哥,五弟!”沈伯庸疾步匆匆的从门外闯了进来,他的脸色苍白,连声音都在发抖。“刚刚有人说雨儿寻了短见,你们告诉我,这都是骗人的,雨儿怎么会死!”沈之言痛苦的闭上了眼:“这是真的,今日丫鬟来服侍雨儿梳洗,发现她寻了短见。”沈伯庸的双腿发软,几乎连站都站不住。幸好旁边的小厮扶住了他,他这才有力气冲到了床边。“为什么会这样!”“我不过出门半日,雨儿为何就没了!”他的声音带着嘶吼,愤怒,绝望。浑身都在颤抖。双眼更是猩红。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努力了这么久,雨儿还是走上了上辈子的路……那他们的重生,到底还有什么意义?这时,家奴从门外走了进来。沈玉堂猛地起身,问道:“怎么样了?沈轻漾会不会来参加雨儿的葬礼?”家奴跪下禀报道:“五公子,轻漾姑娘说,说明日她要去参加婚宴,没空来葬礼。”“婚宴?”沈之言也回头看向了家奴,声音带着不满,“什么婚宴,让她葬礼都不来?”“说是王府一个侍卫的婚宴。”家奴的话让沈之言的脸色很难看。他的胸口堵着一股火焰,就像是上辈子,得知沈轻漾逼死雨儿之后那般愤怒。难不成葬礼,还比不得一个侍卫的婚宴重要?“你们喊了沈轻漾?”沈伯庸抬起了通红的眼,“为何要喊她?”沈玉堂的脸上带着难堪:“我们想要让雨儿风风光光大葬,让沈轻漾来,也是为了找她借……点银子……”如果不是不得已,他们根本不会找沈轻漾开口。可如今,为了雨儿能风风光光大葬,他们做了上辈子最嗤之以鼻的事情……找沈轻漾借银子。沈子雨的遗书沈伯庸痛苦的闭上了眼,他们最不愿的,便是欠沈轻漾人情。所以,二哥他们做出这种决定,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娘。”沈之言转向了沈氏,开口道:“你手里是不是还有些银两?先拿出来吧,将雨儿安葬了再说。”沈氏的脸上带着犹豫,她手上确实还有些银两,却也不多了。“我手上还有五十两银子,是之前卖家奴存下来的,但如果我把这笔银子拿出来了,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过的很难。”“娘,”沈之言泛红的目光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沈子雨,“雨儿这些年,跟着我们吃尽了苦头,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让她风光大葬!”沈氏还是不情愿,毕竟人都已经死了,她花这笔银子做什么?“娘,以后我们会养活你,为你养老送终,所以,”沈之言声音哽咽,“这次就当儿子求你。”沈氏的脸色有些难看,可她没有夫君,往后的事情,都得指望这几个儿子,现在自然不太好拒绝他们。“我只能拿出四十两银子。”“四十两银子……”沈玉堂的脸色发白,“这根本不够!”四十两银子已经不算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