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沈姑娘给了,给了银两……有一千两……”族伯的眼泪瞬间淌了下来。难怪,她非要送他们马车,原来她送的不是马车!难怪,她要找镖局护送,这些东西给了他们,他们根本带不回去!族伯偷偷的擦了擦眼泪,难过到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了。“我们来这一趟,是为了让她上族谱,可我们什么都没做到,她却……却还救济了我们这些穷亲戚。”沈青却像是想明白了似得:“大伯,她不和沈氏一家上一个族谱,其实是好事儿。”族伯看着马车里的东西,想到了已经今非昔比的侯府,确实,她不入族谱,何尝不是一件好事。“马车里的这些东西,够族子里人的用了,那些银两收起来,”族伯郑重的道,“我们谁都不许动这些银两,全都给族里的孩子们读书用!”沈青惊讶的看向族伯:“大伯,你的意思是……”“当今天下,想要出人头地,要么考科举走仕途,要么和沈锦弦一样去打仗!这两样,都需要花银子!”“现在我们把银子还给她,她肯定也是不要的,那就将银子留给孩子们用,往后孩子们出人头地了,便能报答她了!”……青月看着在翻阅书籍的沈轻漾,她忍了几忍,还是没有忍住问道。“姑娘为何要帮沈家的人?”姑娘已经和沈家断绝关系了,这些族人也都是沈家的,她为何又要施以援手?沈轻漾翻书的手顿了顿,却并没有抬头。“沈家的这些族人们,身上都带着些风骨,穷成这样了也不去找侯府的人,那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宣平侯的这个爵位,是世袭的。像这样的家族,谁能继承爵位,谁就要奉养族人。族里的人口又不少,每年至少得给几百两。可是,自从宣平侯过世之后,沈氏就和族人们分家了,只分给了他们一些偏远乡下的农田。更别提每年给的俸银了,当真是一年比一年少,后来干脆不给了。如果侯府真的没有银两也就罢了,但侯府多年的底蕴,积累下来的银两并不少。哪怕侯府儿郎不能入仕,光靠那些银子,他们也能一世衣食无忧。然而。那些年,沈氏没有了宣平侯的管控,她当真是大笔大笔的花银子。光是一道简单的蔬菜,她都要用十几种野味生鲜熬汤,再用熬成的汤来炒菜。至于熬汤剩下的肉,是不要的,全都丢了。在这样奢靡的花销下,侯府后来能不落魄?偏偏那时的沈氏,已经开始缩减给族人的俸银了。而这般的情况,要是族人们闹闹,让宣平侯府难堪了,那沈氏还是会给他们银两。但是,他们硬是没有来闹过。宁可节衣缩食的度过了这么多年。“姑娘,我还以为你是想让族人们站在你这边,好共同对付那侯府的人。”沈轻漾笑了笑:“侯府的人如何,与我无关了,我也不会为他们浪费时间,我之所以帮一把,是他们都是品性不错之人,和沈家那五个……是不一样的。”青月懂了,姑娘只是想帮一些能帮之人。不像那侯府,姑娘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会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上辈子造了太多的孽,才让他们这世错过姑娘这么好的人。“明日应该就是北伐之日了,”沈轻漾合上了书,“青月,你去通知宋君砚,今日他不用再练功了,让他多陪陪他阿姐,明天他就要走了,此去至少半年。”青月闻言,行了个礼:“是,姑娘。”……今日,是北伐之日。宋月依依不舍的和宋君砚告别。宋君砚拉着宋月的手,目光坚定:“阿姐,等我回来。”宋月含泪的点了点头,她舍不得弟弟,但弟弟有更长的路要走。“走了。”沈轻漾不知何时走到了宋月的身旁:“在这里送他,不如和我一起去城门口相送。”尚书推举的人,不是他!“你们这是何意?”城门外,驻军把守。沈锦弦被一群士卒拦在外面,他的脸色微沉,强忍着怒气道:“我是来参军的!”士卒对了下花名册,还是没有找到他的名字。“这册子上并没有你的名,你还是回去吧。”“不可能,”沈锦弦握紧拳头,他指关节都因用力而变得苍白,“你们去把林茂丰找来,他能给我证明!”“这册子里确实没有你的名字,”士卒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你快走吧,一会儿将军来见到了你想走都走不了。”“肯定是你们弄错了,你去找林茂丰,他是兵部侍郎之子,他能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