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的眼里带着不耐烦,也不知是对王府,还是对沈轻漾。“沈轻漾是侯府真正的嫡女,按照礼数当初定下婚约的人也该是她,但她刚回来,太妃就急忙让人来找她,约莫着是对这婚事不满意,想找她退婚。”沈子雨的小脸发白:“娘的意思是,晋王府一定要让我嫁过去吗?”“他们肯定是这个意思,比起从小在乡野长大的沈轻漾,明显他们更想要娶你过门。”沈子雨悄悄的握紧了拳头。不行,她绝不能嫁进王府。说不定哪天王府又被圈禁了,那圈禁的日子不是人能承受的。她决不能嫁过去受苦!……晋王府。沈轻漾刚跟着福嬷嬷走了进去,就望见太妃风风火火的朝着她走来。她的面容有些沧桑,或许是多年的圈禁生活所造成的。但她脸上的笑容却带着爽朗。“你便是漾儿?”她用那布满老茧的手握住了沈轻漾的手:“长得和你娘不像,倒是有几分像你爹。”沈轻漾向着太妃行了个礼。“参见太妃。”“不用多礼,”太妃拍了拍沈轻漾的手背,叹息道,“这些年让你在外受苦了。”沈轻漾沉默。她除了年幼时忍饥挨饿,后来有了本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吃过苦。“沈姑娘可不是受苦了,”福嬷嬷想到侯府看到的事情,愤愤的道,“要不是今日奴婢赶去了,侯府都要将她扫地出门了。”“这些挨千刀的,”太妃气愤不已,“这种事也能干得出来?好孩子,以后来了我王府,便不必再受那些人的气,我王府虽然不如从前了,却好歹是皇亲国戚,哪能被这种人家欺负了去?”王府来送侍女沈轻漾倒是知道这是事实。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晋王府再如何落寞,都不是侯府能相比的。“沈大姑娘,”福嬷嬷微笑道,“当年老王爷在的时候,与侯爷是至交好友,现在侯爷不在了,太妃总觉得你一个人太过孤苦,想要让你住进王府。”沈轻漾摇了摇头,拒绝了太妃的好意。“太妃,我在京城有落脚的地,就不用麻烦了。”太妃无奈的道:“你一个姑娘家的,独身在京城总归不安全,你若是怕有损名声,那我便让人送你去外面的宅子里,那宅子在我娘家名下,不会让人说闲话。”虽然太妃考虑的很周全,但沈轻漾还是没有同意。“太妃,我当真有落脚之处,不用有什么不安全。”太妃见沈轻漾执意如此,也没有继续强迫她了。“漾儿,你是个好孩子,是他们侯府没有这个福分。”沈轻漾笑着道:“是我与他们没有缘分。”恨侯府吗?沈轻漾想了想,其实她没有那么恨他们。她只恨自己上辈子瞎了眼,才扶持了一帮白眼狼。这辈子她与他们形同陌路就好。再也没有牵扯。“太妃,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不必了,我等改日再来探望太妃。”沈轻漾后面的那一句话,让太妃眉开眼笑。“好,那你改日再来。”向着太妃行了个礼之后,沈轻漾转身离开了。在沈轻漾离开后,一袭玄色锦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男人的身形高挑挺拔,腰间竖着蟒纹带,佩戴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珩儿,”太妃看着沈轻漾离开的背影,问道,“你觉得她如何?”楚珩的目光亦是望向那一道消失的身影,声音稍暖。“如果是她,也并非不可。”太妃轻轻一笑:“我也瞧着这丫头很喜欢,不像那沈子雨,让我实在喜欢不起来。”福嬷嬷弯腰问道:“太妃,那既然你不喜欢那沈子雨,为何不与侯府退婚?”提起沈子雨,太妃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眉头微微蹙起。“那你可知,为何这些年我一直不让珩儿定亲?”“奴婢不解。”“因为当年我去找静空大师算过,他告诉我,珩儿的命定之人并不在侯府,让我等。”“结果没等两年,便传出侯府那位千金是假的……”这些年,侯府的人每次瞧见他们,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她为了静空大师的一句话,便也就忍了下来。幸好,总算是等到了她。“当初定下这门婚事,老王爷也是找静空大师算过的,哪曾想中间会出了差错。”太妃笑着道:“珩儿,你也该去准备聘金了,我们王府娶亲,必定不能少了礼数。”楚珩沉声道:“母妃,你还未曾过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