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字也镌刻在他胸口!安柠浑身都在颤抖,脸白如纸。他疯了。他真的疯了!栾肃却把这当成一种标志,昭告所有人,他是属于她的!这是他昨晚苦熬一整夜的成果,期待安柠见了能有所动容。“刺青的药水加了特殊的成分,会随着时间不断往里渗入,肌肉、骨骼……永不褪色!”“哪怕我死了,将来只剩一具枯骨,看到的人也会知道,我爱你!永远不会背叛!”刺青的药水,有个极浪漫的名字。昨夜下针时,刺青师一再赞叹他行为的浪漫,声称安柠一定会被感动。安柠一点也不觉得浪漫,只觉得栾肃不正常。今天刚见他,她还觉得他无辜,毕竟他没做前世伤害她的事。可原来,他还是他。他爱一个人,就把那人视作唯一、珍宝,任何人都不能忤逆,只能顺从。只不过前世这个人是舒颜,而这一世换成了她。他爱她们吗?或许爱,但他更爱自己。他从来只顾满足自己的私欲,从没想过被他爱的、不被他爱的人,究竟是何感受!否则,他不会为了保护舒颜,利用她、杀了她。也不会因为她,抛弃舒颜,毁坏两家利益!想到从今往后,自己的名字、容颜要一辈子刻在栾肃身上,安柠心底里爆发出强烈的恨与恶心。手抬起,狠狠落在他脸上。被抓住的手随即挣脱,“你真的疯了!你怎么不去死呢!”被打的地方很痛,可再痛,也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预料之中,她被吓到了。曾经她看他的眼神是那样柔和,他最爱的那双眸子,如今里面盛着面容扭曲的他。栾肃没再追出去。垂着头,低低笑出声。厌恶他吧。有时候恨比爱更深刻,更不容易忘却。能被她恨,也是好的。这样他把她关起来时,她也不至于一点反应也不给他。戒指栾肃在持续性焦虑失眠后,被确诊了幻觉妄想综合症。身边所有人都说他精神出了问题,因为他总把没有发生的事,说成是现实。那都与安柠有关。她怎样爱过他,为他做了什么……他心疼梦里小心翼翼的她,也恨梦里冷漠无动于衷的自己。梦里的他,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对她的付出视而不见?那些他求而不得的感情,被梦里的他践踏,他焦急、愤恨,恨不能杀了那个冷漠的男人。却无能为力。梦醒后,痛苦仍在。他不得不面对安柠不爱他的现实,避他如蛇蝎,根本不爱他。他们地位颠转,苦苦追寻的成了他。他其实不介意追求她的困苦,他无法接受的,是她的变心。她明明那么爱他,怎么能背叛他,去爱另一个男人?醒来后,除了家庭医生,舒颜也在。她以女主人的姿态,发号施令,忙前忙后。栾肃懒得再去驱赶。再过不久,他就要带安柠离开,与这些人隔绝,与这个世界隔绝,只有他和她。海岛的修建,马上就要完工了。上面有安柠喜欢的一切,她见了一定会开心。幻想着两人在海岛上厮守的画面,栾肃头疼得到了缓解。他满怀向往的笑,表情的变化,都被舒颜看到了。栾肃更不知道,他的一切动向,舒颜都一清二楚。最开始得知海岛存在,是在大概两三个月前。那时,舒颜还沉浸在被爱的假想中,以为海岛是栾肃送她的礼物。因为在梦里,这座岛确实是属于她的。他们在上面举办了婚礼,全球转播,她的经历备受艳羡,虚荣心极大程度得到了满足。那幢白塔庄园,是他们的爱巢,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在那里诞生。垂垂老矣,他们仍然相爱,牵手在沙滩上看夕阳。可最近,她发现好多东西变了。白塔并没有被修建,反倒是地下工事一直在进行。她最喜欢的牡丹并没有被栽种,有的只是铃兰和四季绣球成片如花海。这些为了谁而存在,再直白不过。她所期待的一切,都变成了安柠的!她期待、幻想的所有事,都成了个注定要落空的梦!舒颜怎么能接受?那本该成为他们的家的海岛上,栾肃修建的诸多建筑,碉堡、掩体、铁丝网……不知道的以为这是军备设施。栾家确实在军火生意上有所涉猎,但只有舒颜知道,他要把安柠囚禁在这!求爱不成,他就强取豪夺,他居然疯到这种地步!十一假期一过,安柠正式复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