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厉景洲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当年,他为了厉家的家业,利用你母亲,你知不知道……」陆倾雅越说越激动,可还是将後面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知不知道什麽?」厉北寒眉心皱得更深了。
他今天过来,就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没什麽。」
厉北寒冷笑,「到底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能不能别让我像个傻子一样。」
他声音低沉,发颤,看着面前这个与自己母亲有几分相似的女人,他所有的狠厉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那卑微的样子,像是找不到方向的孩子,让陆倾雅心头有些不忍。
可看着那张与厉景洲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她心里的恨意便取代了那一丝不忍。
她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一般。
「小寒,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留下陪小姨吃个午饭?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见厉北寒不说话,陆倾雅下了沙发,上前握着他的手。
「小寒……」她语气轻柔的唤他。
褪去往日的强势,她的眉眼又与陆婉倾极为相似,加上这温柔的语气,让人恍惚。
「过来,就吃个饭。吃完我就告诉你。」陆倾雅拉着他走到餐桌前。
见厉北寒仍旧站着不肯坐下,陆倾雅的耐心也即将告罄,「你当真这麽想知道?」
厉北寒不说话,坚定的眼神算是默认了。
陆倾雅叹了口气,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以为你母亲是『药理之後』的女儿,就能轻而易举地研制出那场病毒的特效药了吗?」
「那是你母亲一次又一次试出来的。用她的命试出来的!就算没有那场车祸,你母亲也陪不了你多久,而我……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亲姐姐离开,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小寒,你说我怎能不恨?」
厉北寒眸色一滞,想起了那些年,母亲虚弱的身体……
「所以,我体内也有毒素,对吧?」
陆倾雅一愣,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你,你说什麽?」她站起身,朝厉北寒走过去,两只手捉住他的胳膊,「你现在已经有反应了?对不对?」
不会啊……这些年她一直都在给他治疗的,她的医术绝对远高於陆婉倾的。
厉北寒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果然如此。
厉景洲,还真是下了一盘好棋。
厉北寒双拳紧握,额头的青筋凸起。
突然,他眼前一黑,双目瞳孔涣散。
有那麽一瞬间,他真的怕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个小东西。
「小寒……」陆倾雅睁大眼睛,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确定厉北寒看不见後,她震惊地後退了两步。
怎麽可能,怎麽会这样,已经蔓延到脑部了?
大概过了半分钟,厉北寒的视线才逐渐清晰。
「这种症状多久了?」陆倾雅声音急切,她一直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她以为,她早将小寒身上的毒素清理乾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