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阵发动还需要时间,薛学林不介意说出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来拖住祈桑。
「祈桑,你知道为什麽明明你和圣子都是神,我却非要杀了你吗?」
祈桑直到此刻依然镇定。
他想,谢亭珏可不是神。
谢亭珏是被一群人托起来的人,一旦失去了自己的思想,就会瞬间被丝线缠绕变成傀儡。
丝线会勒进他的皮肉,直到将他的头颅勒断。
祈桑的沉默在薛学林看来就是不甘。
「祈桑,月神殿下,你插手了太多你不该管的事。」
「哪个世家没有一点龌龊?」
薛学林叹息一般,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却偏要所有人都和你一般清清白白。」
薛学林早就听闻年轻时候的月神殿下年轻气盛,一柄剑恨不得荡尽世间不平事。
成神後似乎收敛许多,但依然触及到了许多世家的利益。
祈桑摩挲了一下指尖的伤口。
「你觉得这样就能杀了我?让这株花的业孽吸了我的血,让我与它们产生联系。」
「当然可以。」
薛学林大声笑了出来。
「因为这是祂——天道的授意。」
第一百零三章
说话间,祈桑身边的花盆里又一朵花枯萎了。
每一朵花枯萎,都代表着一部分人的气运消散。
薛学林注意到了祈桑的眼神,不由洋洋得意:「你不是最慈悲无私吗?」
祈桑漠然的眼神从花株转移到他们身上。
「我也不想害那麽多人,他们都是我们的子民。」廖学推开薛学林,插话道,「只要你主动废去一身修为,我们就会放过他们。」
祈桑抬手触碰了一下前方,果不其然,自己被一小块囚笼似的无形结界罩住。
「你也是这麽想的?」祈桑看向薛学林,「觉得我会愚蠢到为一群不认识的人赴死?」
在这里废去一身修为,就算这些人不向他下手,他也走不出来时那个绞杀结界。
祈桑触碰结界的手稍微用力,手下便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裂痕。
不过几息,裂痕迅速蔓延,结界遽然破碎。
「按年龄来说,你们都是我的前辈。」祈桑握住一块破碎的光尘,「没想到你们会这麽单纯。」
廖学面色铁青,似乎是没想到传闻中的月神竟然如此冷血。
「想要逼我做出选择,那你们得更努力一些。」祈桑摘下一朵枯萎的花,放在桌上,「你们现在连面对面和我对话的资格,都需要我的施舍。」
祈桑隔空掐住廖学的脖子,这次他没有留情,直接下了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