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语自觉自己已经十分克制了,没成想前面站着的周媚听完她这些话之后竟然比她还冷静,她淡漠地开口:“秦昭当然是我亲生的。”周媚的语气没有一丝急躁,她说:“如果不是我引导你们进来,你们能看到这鲛人油制成的灯吗?”白语哑然,她快步走上前,拿起一个刚刚被她亲手熄灭的蜡烛,举起来问周媚:“这东西,是鲛人油做的?”“就是传说中秦始皇陵里也有的那东西?”周媚点头:“是啊,就是那东西,没见过吧?稀奇吧?”白语的注意力被手中的鲛人油制成的蜡烛吸引去了大半,一时间竟也忘了继续质问周媚。周媚看着白语痴迷的样子,得意地开口:“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白语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那蜡烛,时不时还把它放在鼻尖下面仔细的嗅闻着它的味道,她的那双眼睛都在闪闪发光,她问周媚:“刚刚我闻到的那种说不出来的特殊的味道就是鲛人油的味道?”周媚点头,秦昭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秦昭总觉得周媚现在脸上的神情一定非常得意。眼睁睁看着白语闻了好久那鲛人油制成的蜡烛之后,周媚才开口阻止:“嘿,你好奇闻一闻就得了,怎么还一直拿着不放啊。”白语听完之后惊呼一声,再看手中那蜡烛就好像是捧着烫手山芋似的,她睁大了眼睛问周媚:“怎么?这鲛人油对身体有害?”周媚摇头。白语松了口气:“没有就好。”没想到周媚忽然间开口:“不是没有,是我不知道。”“对这种未知的东西,还是谨慎点的好,谁知道你能一直把它拿在手里当宝贝似的啊。”“……”白语放下手中的蜡烛,伸手指了指周媚,好半天开不了口,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极了。经过白语和周媚这么一闹,周围的气氛轻松了不少。秦昭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平平无奇的蜡烛,她苦笑着摇头,看着面前的周媚和白语,她从来没想过周媚的性格会是这样古灵精怪,她也没想过自己的亲生母亲会这么不靠谱,她有一瞬间有些迷茫,她不确定周媚这样的人,制定的计划到底有没有用,她们到底能不能阻止施有仪。想到这儿,难免有些泄气,秦昭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够不够来阻止施有仪,她呆呆地望着不远处那个仅剩一点余光的圆球,这么庞大数量的鲛人油……寻常人想要见到一丁点都难,偏偏施有仪一口气找了这么多出来,秦昭叹了口气,她不知道他们熄灭这些蜡烛的行为算不算是动了施有仪的命门。秦昭的脑海中思考了许许多多的问题,想到最后,她的脑子犹如一团乱麻,竟是半点线索都找不出来了,既然找不出来,索性不找了,她兀自走到周媚的身边,小声问她:“我记得,你也是从归墟来的啊,施有仪既然那么想去归墟那地方,怎么囚禁你的那么多年来没有逼迫你回到归墟……然后她再跟着你一起回去呢?”这话算是戳中了周媚的伤心往事,因为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冒昧,所以秦昭开口的时候语速很慢,她小心观察着周媚的反应,一直到她叙述完整个问题,周媚的手才下意识地抖了抖,只一秒,周媚就把自己颤抖着的手藏在了身后。周媚轻笑两声:“就凭她?就算是跟着我也进不去归墟啊。”“你把我们归墟当成是什么地方了?哪儿能谁想来就来,谁想走就走啊。”如果真的这么容易,施有仪也不用耗费这么多心血,建造这样一个太阳出来了。周媚:“那归墟得是我们一脉的血脉才进得去,就是我和你这样的关系,你能明白吗?”秦昭点了点头:“血脉相承?”周媚叹了口气:“是啊,血脉相承,何况这还不过是进入归墟的条件之一呢,今儿时间太少了不够用,等下一次吧,下一次我再细细讲给你听。”秦昭对此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的。想了一会儿周媚又补了一句:“你是我的女儿,其实该早点告诉你的。”周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怪怪的,秦昭找准时机,接过了话茬,她问周媚:“过去那么多年,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肯来看我一眼呢?”这一次,她清楚地看到她问完这句话之后周媚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黑暗的环境中,周遭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秦昭听到了周媚深深吸气的声音,她沉默着,转身面对着秦昭,两个人就这样僵持在这山洞中。过了很久之后,周媚才缓缓抬手,她慢慢举起自己的手,轻柔地落在秦昭的脸颊上,她的指尖只在秦昭的脸颊上停留片刻,不多时就将手抽走了,她抽走自己的手时动作是那样迅速,秦昭甚至还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