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是笑着的,但说话的时候极为费力,一句话要拆成几句说,这样的施有仪到有点像只吊着一口气的垂暮老人。李秋水也听到了施有仪这样有气无力的声音,他心急地望向施有仪:“有仪!你怎么样了,是……时间快要到了吗?”施有仪用力点了点头:“终于……终于,等到这样的一天了。”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在李秋水的身后急切地寻找着,她抬起手,在李秋水的身后胡乱指着,指了很久之后,李秋水才终于看明白了她的意思。李秋水从身后拖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问施有仪:“有仪是不是在找这个?”那袋子里的东西还在蠕动着,这一瞬间秦昭好想知道了那个袋子里装着的到底是什么。施有仪看到那袋子,点了点头,这才安下心来,她继续问道:“都,都准备好了吗?”李秋水顺势拿起那个袋子,从里面把那还在蠕动着的蟒蛇抓了出来,他热切地望向施有仪:“都准备好了,你就放心吧,有仪,再等一会儿,你就能变回青春貌美的样子了。”李秋水:“不对!不对!我们有仪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漂漂亮亮的!”一张皮◎半条蟒蛇◎施有仪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衰老下去,她整个人毫无生气地瘫软在轮椅上,到了最后,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李秋水站在她的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忧,他一边焦急地看着手腕上那块手表,一边焦急地观察着施有仪的状况。施有仪脸上的皮肤变得越来越昏黄,像是重病很久的老人,而被困在河底的黑龙呼吸越来越困难,它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却被那些骨珠围着,动弹不得,秦昭看着那条绝望的黑龙,忽然间很想伸手去拉它一把,但她伸出手却触碰不到那条黑龙。她现在仅仅只是一个旁观者,她只能看着过去发生,她没有改变过去的能力。施有仪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很快,她的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她紧紧捂着胸口,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断地大口呼吸着,现在的施有仪看起来十分狼狈。站在她身侧的李秋水手忙脚乱的,一会儿想要给她递来水,一会儿想要帮她顺顺气,一会儿还要盯着手腕上那块手表。秦昭知道,他们在等一个时间。就这么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的时间,李秋水终于等到了那个施有仪提前交代好的时间,他轻轻拍了拍施有仪的背:“有仪!到了,到了!时间到了!”现在的施有仪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睁开眼睛,看了看李秋水,又闭上了眼睛,身体上传来的剧痛实在是很难让她分出多余的气力再去回应李秋水。这样简单的动作,只有和施有仪一起生活多年的李秋水能够读懂。这是告诉李秋水可以开始的意思。李秋水心疼施有仪,手上的动作快了不少,他一把抓出来那条还在蠕动着的蛇,一手抽出刚刚用来杀黑龙的刀,然后他没有一丝犹豫地用手里的刀,将那条蟒蛇从中间斩断。下一秒,他就把手里的刀对准了施有仪,他眼里噙着泪,问施有仪:“有仪?那我动手了?”施有仪掀了掀眼皮,她如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想要催促李秋水快一点,再快一点,她的眉头微皱,表情很是不悦。李秋水虽然有些下不去手,但一对上施有仪现在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时,他一咬牙,手起刀落间,砍断了施有仪的双腿。看到这儿,秦昭看明白了,施有仪现在身下那条蛇尾还真是她自己为自己寻来的。随着双腿被齐齐斩断,施有仪发出痛苦的哀嚎,她虽然哀嚎着,但难掩脸上激动地神情,她用尽所有力气,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条蛇尾,李秋水立即心领神会,将施有仪和那条蛇尾放在了一起,他把他们拼接在一起,这种场面诡异极了。秦昭看到这儿,总感觉胃里在翻涌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吐出来似的。过了一会儿之后,秦昭看着施有仪的身体逐渐变得干枯,就像是被抽干了血,她现在活生生像一具干尸。李秋水做完这一切就安静地守在施有仪的身边,施有仪那边时不时还会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再过一会儿,李秋水就连这样的呻-吟声都听不到了,他忽然间有些急了。他实在是心里没底,也不知道施有仪说过的那法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的话,他今天岂不是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李秋水焦急地走来走去,他一边看看被困在河底的黑龙,一边看看一旁像是干尸的施有仪。过了一会儿之后,那条暗河开始沸腾起来,黑龙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它的眼睛睁的很大,写满了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