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看来陈叔对此事不知情。也或许就像秦闻自己跟施亿说的那样:他们是帮忙找回失物的人。秦闻暂时没有声张。他准备先看看这两人的行事风格,再考虑用何种态度与方法应对。毕竟,陈叔这次行动不是队长,他做不了主。陈力没有深究,只是提醒道:“你们辛苦了一天,该去休息了。今晚可能会不太平,不过我们会守好酒店、抓住凶犯的。”说实话,他之前没跟黑箱这种非法觉醒者组织正面打过交道。但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人家都把直升机干下来了,他不会天真地认为那些人会偃旗息鼓。秦闻准备往回走了,可一瞅见施亿,又默默退回到了陈力身边,“我过会儿再回去。”“你信不过她?”“不是。现在回去,她会让我再码会儿字。”秦闻语气沉痛。他看天看地看风看雨,只要不码字,干啥都有意思。陈力:噗。凝重的气氛中突然就带上了一点快活的气息。他再次降下了对施亿的戒心:一个忙于催更的读者,能有啥坏心眼呢?夜渐深。酒店大堂内的人们陆续进入了梦乡。甚至有人打起了鼾。与大堂内相比,酒店外就安静了许多。或者说,安静过头了。不知从何时开始,整片山野都已入眠。斜靠在椅子上、守在酒店门口的许戈和李想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没有半点睡意。山野怎么可能突然睡着呢?只有足够可怕的生物将其他活物全都吓跑、吓到不敢吱声,才能做到这般万籁俱寂。陈力老胳膊老腿的,没他们能熬,在那儿打瞌睡。但他也有一个老警员的敏锐,气氛不对劲,他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同时,手已经习惯性地摸到了腰间的武器。李想如猎豹般蹿出,消失在夜幕中。许戈则在酒店门口踱着步,视线敏锐地扫视四周。陈力立刻跟上了许戈的动作。也不知是夜深露重,还是心有不安,他总觉得后背有股凉意。他也在警戒,但黑暗中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陈力只能求助于许戈这个觉醒者的视野,“你有看到什么吗?”“嘘。”许戈指了指耳朵,让他注意听。地面在有节奏地震颤。震颤越来越明显。好像有某种猛兽在接近!53◎畸变者◎陈力手持武器,跟在许戈的身侧,朝着震颤感传来的方向奔去。他戴上了夜视眼镜,视野比之前清晰了许多。黑暗中,隐约显现出了怪物的轮廓。两米多高、两米多宽的身形,青绿色的皮肤,身上长满脓包和犄角。无处不在的杂草灌木被随意地踩在脚下,常人难以通行的坑洼陡坡被当成平地,它无视了所有障碍,就在山林间大步奔行。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如同惨遭风暴肆虐。除了怪物一词,陈力想不到更贴切的形容。他本能地扣动扳机,清空了弹匣。可子弹打在怪物的身上,竟然直接弹开了!也不能说一点用都没有:怪物破了一点皮,流了一点聊胜于无的绿色脓液。怪物血色的瞳孔看向了陈力。它随手拔起了一旁的树,劈头盖脸地朝他砸了过来。陈力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他卯足了劲儿飞奔躲闪,却仍差点被树枝扫到,连滚带爬地才躲过了那阵阵劲风。这下好了,他身上的冷汗变成了热汗。李想趁机从怪物的侧后方袭来,跃上它的后背,手中细线般的金属丝绕住了它的脖子,又狠狠地往后勒。与许戈不同,李想是纯战斗方向的觉醒者,速度和力量都属顶尖水准。她打出来的伤害要比刚才的子弹“擦伤”强多了。怪物趔趄了一下,更多绿色黏液顺着脖子往下流淌。没办法,这玩意儿皮糙肉厚,防御力太高,换做一般的生物,脑袋早就掉下来了。怪物发出一声吃痛的嘶吼,受了刺激的它没有半点惧色,只有更多嗜血的渴求。它一手扯住了金属线,特殊金属制作的细线被拽得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崩断;同时,它的另一只手抓向了李想。李想当然有在闪避,但怪物也只是看起来笨拙。实际上它的敏捷不输任何人!李想离它太近了,即便全力躲闪,仍被它的爪子勾到了衣服。然后,它提溜着李想,就像摔兔子似的将人用力地掼向地面,扬起一片碎石土块。李想狼狈地就地滚了几圈,避开了被踩成肉泥的命运,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切发生得太快,陈力就是想帮忙,都无从着手。许戈也没有帮忙,他微微合眼,像是在进行感应,“李想,还有两只,一个在你的十点钟方向,一个在十二点钟方向,把它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