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秦闻复现面包车的行经路线时,没能及时发现这一点——当时他缺少太多信息了。不过秦闻并未沉浸在自己的失误中,他有更需要关注的重点:那个下属问头儿【为什么要留下徐茜】,秦闻也有一样的疑问。理论上讲,知道自己被警方盯上了,就算顺利脱身,也该好好蛰伏一段时间吧?难不成他准备继续促成这场交易?他是怕警方眼瞎抓不到他么?这种犯罪团伙的目的是【利益】,与张青那种【追求刺激】的犯罪类型应该不一样才对!头儿给出了回答:“对器官有需求的不只是病人。唉,我这个人心善,不喜欢跟那些疯子打交道,更喜欢干治病救人的活儿。但那些条子太造孽,没办法。我们也是要赚钱的。”“那些疯子……是谁?他们要人体器官干啥?”头儿冷冷的眼风扫了过去,“不该问的事情,少问。去看看医生是否做好了手术准备。”“是。”对于那个头儿自称的“心善”,秦闻没啥好说的:很多犯罪分子都会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如此来获得内心的自洽。抛开这种自我标榜不谈,短短的对话,信息量极大。可惜他是个谜语人,如果能说出他们对接的另一个【需要器官】的团伙就更好了。听他的语气,似乎对那些人充满了忌惮。不过只要这家伙落网,总能从他嘴里套出信息来的。秦闻一边给陈叔编辑紧急信息,一边跟施亿说:“先确定徐茜的位置,然后去破坏电闸,再把人带出来!”说着,他自己也苦笑了一声。如此莽撞,不是他的风格,也不是警方的办案流程。若由陈叔部署,必然能将这附近都给围了,不会让人有逃跑的时机。但没办法,再不行动,他们就可能对徐茜动刀子了。秦闻不知道该怎么考虑施亿的战斗力,但一对多,且不确定他们有什么武器,他不能太乐观。黑暗是施亿的保护色,没了监控,他也才有机会帮忙!施亿在一楼的走廊尽头找到了徐茜,用一个手势跟她接上了头。过了不到一分钟,整栋教学楼一片漆黑。“怎么回事?”“快来个人去看看电闸……”喧哗声响起。施亿浑不在意。她又不是单纯的拉电闸,来多少人去看都没用。一时半会儿能修好才叫见鬼了。她听到那个头儿喊人:“你、你还有你,去走廊上巡逻,碰上可疑人员立刻报告。”手电的光芒在走廊上乱晃。而他自己立刻回了办公室,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沓沓现金。他飞快地将钱都塞进了一个行李箱里。走廊尽头,看守者哪里还顾得上刷小视频?他打开手电,一把捏住徐茜的手,“你最好老实点,一会儿就来电了!”然后,看守者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手中紧握的手机随之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他身后站着个黑影。“施亿?”“是我!”施亿握住了她的手,像之前几次一样,将温暖的触感传递过去。20◎秦闻“请”来的帮手◎徐茜的眼泪刷地一下落了下来。施亿本想直接带她跳窗离开,但看她这样,施亿又歪了一下脑袋,小声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徐茜一边擦眼泪,一边拼命点头。她不知道施亿要去干什么。只是这种时候,不管施亿说什么,她都会信;不管施亿让她干什么,她都会照做。施亿摸向了那个头儿的办公室。那家伙还在装钱。施亿扯了块塑料布作为简易的袋子,就站在他旁边,也咔咔地拿钱往自己袋子里装。场面一时间比较和谐……和谐个鬼啊!那头儿都惊呆了。他摸黑行动是因为拿钱不需要多好的视野,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他不想引起太多关注。但他没瞎。哪个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竟在这儿大剌剌地拿他的钱?没看到他还在这儿么?“你丫谁啊?”头儿一边打开手电,一边伸手扯向那个黑影。他瞥见了一张陌生的面孔,顿时一愣、随即一惊。可没等他喊人,施亿已经一手肘将他捣飞了出去:装钱就装钱,大家默契点互不干扰、节约时间,这多好啊?你非要逼逼赖赖干啥?一点互利互惠的精神都没有。施亿痛心疾首。那头儿倒飞出去,咚的一声撞在墙上,晕了过去。“施亿,你在干什么?”电话那头,秦闻迟疑地问,他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没干啥。”说着,施亿又呼啦一下把钱划拉进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