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传说中的,和师祖活在同一时期的赤瞳一族?”沈清逐愣了愣,转头看向殷海烟,从她的反应中看得出来赵占秋得到的消息不是假的。
“不错。”赵占秋继续说:“后来她吞噬了混沌,得到了混沌之力,才使得魔族勉强承认她。师弟,你想啊,这赤瞳一族的力量是多么强大,他们好战好斗,野心勃勃,那魔头是赤瞳族的后人,天生就具备制作傀儡的能力,她这么做,一定是蓄意挑起争端,好助他们赤瞳族重回魔族。这样一来,我们宁静的日子岌岌可危啊。”
沈清逐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赵占秋回去了,离开之前还不忘督促沈清逐早日作出决定。
殷海烟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对沈清逐道:“你这师兄还真是为你们操碎了心,不如把掌门之位丢给他坐,你同我回魔族享受荣华富贵?”
沈清逐看着她,目光复杂,半晌,道:“你真是?”
“是什么?”殷海烟不甚在意,“是赤瞳后人,还是像你师兄说得那样,捉了你们三个修士,布下一个惊天大局只为重振赤瞳族?”
沈清逐道:“前面的。”
殷海烟点了点头,“嗯,我真是赤瞳后人,怕吗?”
“为什么要怕?”沈清逐淡淡道:“当初败了的人不是我。”
殷海烟:“……”
殷海烟噎住,“我说当初我是被人算计了一把你信不信?”
沈清逐不说话,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他站起身,往榻上走去。
“桌上的那块玉拿上,你走吧。”
殷海烟连忙站起来,跟上去,顺手把那插着花枝的花瓶拿了过去。
沈清逐坐在榻上,看了那花一眼,抬眸冷道:“这是什么?”
殷海烟十分自然地将花放在他身侧,道:“桃花,我这几日用魔息培育出来,安神用的。”
“是吗?”
沈清逐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啪”一声,花瓶掉落在地上,洁白无暇的瓷片崩碎,散了满地。
气氛在一瞬间降为冰点,殷海烟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沈清逐没回答她,一抬手,桌上的那块玉环也飞到了他手里。
“你怎么不问问这玉为何要送你?”
“为何?”
“它在我身边多年,带上它,可以避开玉昆宗的大阵。”
殷海烟一惊,道:“真的吗?”这么重要的东西就给她了?莫不是在唬她?
沈清逐轻轻笑了笑,她眼睁睁地看着沈清逐将那块玉收了回去。
“可是你却想把我强掳走。”沈清逐抬头看着她,道:“今天我没有中你的计,你是不是已经在盘算着将我敲晕了带走?。”
殷海烟心里又是一惊,他自始至终没看那桃花一眼,怎么就知道那是她打断把她弄晕了带走而准备的?
沈清逐冷道:“我想我现在有点了解你了。”
接着就听到沈清逐冷静的质问:“你这段时间夜夜都来找我,全是为了孩子,对吗?”
殷海烟顿了顿,她其实想像以往一样告诉他,孩子只是其次,她最不想让他死。
但想起以往将自己的肺腑之言翻来覆去听了千百遍还是无动于衷的沈清逐,想起方才含沙射影的沈清逐,又觉得,他一定是觉得他是被蒙蔽了双眼才和自己走到了一起,想起在人间的那段日子,应当是悔不当初吧?
沈清逐是个不喜欢听真话,而喜欢听假话的人。
她道:“对。”
果然,听到假话的沈清逐没有像以往一样赶她走。
沈清逐道:“好,我跟你回去。”
殷海烟喜不自胜:“真的?”
沈清逐平静道:“你要答应我几件事。”
“好说好说。”
“第一,你不能向外宣布我的身份。”
殷海烟一口答应:“当然。”
为了不惹不必要的麻烦,不论从哪个角度来想,她都不可能暴露他玉昆宗掌门的身份。
“第二,你应该明白我去魔族是为了什么。”
殷海烟冷静下来,也想明白了他转变这么快的最大原因是近今日赵占秋带来的消息。
“是为了那三个修士?”
沈清逐道:“没错,你说你没有找到那三人,我再信你一次,但是我要亲自去找,所以你不能限制我在魔域的行动。”
殷海烟目光闪了闪,没有立刻答应。
沈清逐察觉了这一细微的动作,嘲声道:“魔主大人这么为难,难道先前是想带我回去,然后软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