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颇为俊俏,一双桃花眼潋滟着波,那盈盈笑意更如和煦春风扑面,叫人看了舒适惬意。
春华见到这人先是愣了愣,随後意外道:「是你?」
「认得我?」男人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不。」春华偏头不再看他。
倒也不是认识,不过是之前卖艺的时候曾在人群中看到过而已。
至於为什麽会印象深刻,只因他长了一双让人看一眼便很难忘记的桃花眼。
「可我认得你。」
春华:「?」
「在喻潼关的时候,我见过你。」
「……」
年轻人继续说道:「在十里河,有个快要饿死了的孩子,你把身上的乾粮全都给了他。」
春华懵了一会儿,才隐约想起一些事情。
那时他们刚刚走过喻潼关,看到边境人生活不易丶食不果腹,便动了恻隐。
虽说难民不会因为他的一些施舍而变好,但帮了总归比不帮强。
记得将那些吃的送出去时,回头便看到余宁原本淡漠的脸上升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舒霁。
他虽没说什麽,可春华就是知道,那一刻,他其实也是开心的。
虽然余宁总是表现出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对身边的一切仿佛也都不以为意,但他明白,他的内心也是善良的。
後来,他在小城中买下了许多乾粮,每次见到吃不起饭的人,都会将那些东西送出去。
「昌国的难民比江国还多。」当时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嘴。
「江国也有很多,不过是我们身处墉都,看不到罢了。」余宁说。
现下想来,确实是这样没错。
就像他们这一路走来,越是靠近昌国云京,道路上的难民便越少一般。
当时余宁说:「下属官员,大多是做给上面看的,只要不被上面的人发现,他们便能肆无忌惮。」
春华心里不舒服,只觉得天底下的事情简直糟心透了。
身为帝王,如果只顾着自己享乐而忽略了万民,那麽这样的皇帝,还留着做什麽?
可惜这样的大不敬他也只能想想而已,并不敢真的讲出来。
「你很善良,也很可爱。」年轻人的一句话将春华的思绪拉了回来。
突然被夸,还是被个长相如此俊美的人夸,春华登时有点不好意思。
这时,邹伯已经走了过来,「这里不安全,快些离开。」
春华与年轻人便在邹伯的催促下往前行去了。
远离了那红缨长枪,春华见四下无人,不由得再次开口问道:「刚刚你说诅咒来源於一个人,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