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宁抚了抚他的头,似在深思。
片刻,他忽然道:「我们从小就在一起。。。」
余宁低声叹了口气,「所以我知道,怎麽做对你最好。阿晚,你是我弟弟,照顾你是应当的,在我眼里,不管你长到多大,始终都是小孩儿,需要我守着丶护着丶照顾着。。。」
春华却并没有因为他的煽情而觉得感动,反而更加气愤起来。
「照顾你大爷。」他要气疯了,伸手用力推开他,满眼的不可置信,「你别总这麽自以为是行不行?我是你哪门子弟弟?我是什么小孩儿?」
「我都十八了,难不成该做什麽不该做什麽我不知道麽?为什麽一定要你替我做主,你有问过我心里愿不愿意吗?每次都是这样,你知不知道醒来我看不到你看不到主子有多着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们?」
春华声音哽咽,「你就是这样,从来都不会考虑我,只会自己做主。」
「阿晩--」余宁有些无措,并不知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看春华情绪不好,便伸手想要抱他。
「别叫我,也别碰我。」他躲他,不让他靠近自己。
「不是弟弟吗?不是拿我当小孩儿麽,现在又来抱我做什麽?这麽盼着我做个听话的弟弟,当初为什麽要来招惹我?」
春华越说越气,挣扎的也越发厉害,「既是拿我当弟弟,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亲我的时候,摸我的时候,骗我跟你行那档子事的时候,怎麽不说我是你弟弟?怎麽就不。。。」
咔嚓一声,貌似是花枝被掰断的声音。
春华忙推了一把面前的人,顺着声音方向一看,登时僵住了。
与他同样震惊的还有不远处的凌霄煜和沈清昀。
彼时八目相对,俱都无言。
春华懵了一阵,想到自己刚刚都说了什麽,登时羞得无颜立在原地。
也不管余宁,退步便跑了,他实在是很难面对凌霄煜跟沈清昀。
特别是他们的眼神。
可跑了之後的春华又觉得这般很没有担当,说起来,这又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他怎麽能让余宁一个人面对着主子的责罚呢?
思来想去,他觉得自己应当回去,将事情好好讲清楚。
正如此想着的时候,却见沈清昀独自一人下了山。
两人找了处地方坐下来谈心。
相较凌霄煜,他还是觉得沈清昀好说话一点儿,於是将事情与看法跟沈清昀讲了。
沈清昀倒是没说什麽,只说让他认清自己的心思,若是真的喜欢,那麽他支持。
但他隐晦下的意思自己明白,凌霄煜跟他实则并不赞成两个人在一起。
「为什麽?」春华不明白,「为什麽主子跟公子可以,我们不可以?」
然而这话,并没有得到回答。
夜里,凌霄煜来了。
春华有点茫然,又有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