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医多年,老头见多了生死。
不过这世道对女人尤其苛刻。
那黑衣人临死的几句话,分明在阴沈夫人。
也不知道这位珍大爷懂不懂。
老头有些发愁。
深宅大院里,无声无息死的妇人太多了。
很多时候,明明是男人的错,可是最终,男人都会撇到女人身上。
由女人替他们承受后果。
在女人承受后果后,他们的心……就安了。
唉~
白老大夫微微闭上眼睛。
太玄观那里,可不止有贾敬。
希望那些人都无事吧,若是有事……,沈夫人身上,恐怕又要背些东西。
时间在这一会,好像变得极长,却又好像变得极短。
沈柠的脑子乱糟糟的。
她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越来越近了。
不是太玄观着火,但……曾经她和贾敬住的别院,还有好些地方在冒烟。
正提着水救火的太玄观几人,看到他们上来,忙往后避了避,眼中闪出惊恐之色。
“观主,我大哥呢?”
贾赦抱着最后一点希望,紧盯身形狼狈的观主。
“死……死了。”
观主的身体晃了晃,跪倒在雪地里,“那些人过来,以我们一观人的性命做威胁,要贾先生自己现身……”
他的眼泪落下来。
人家本来都藏好了,可是,他师父师叔先后被杀,然后是两个师弟,再是他徒弟……
“贾先生就现身了。”
他在他忍不住,就要指出他藏身地点的时候,主动现身了。
观主一直都知道,贾先生是厉害人。
要不然,也不能有那么多人塞银子,让他盯住他。
但那些人只让盯紧,没说杀啊!
可是黑衣人……
“贾先生说他是天上的星辰,死——要死得轰轰烈烈!”
观主看着烧毁的别院,“那些人就把他捆着,放进了他想死的屋子。”
他抖着手,指向那个烧得最严重,连墙都塌了的地方。
沈柠的心本来都沉到了谷底,可是……
她看着这个原身曾经住过的主卧,记忆如水般袭来。
不同于他地,这间屋子有个地道。
那一年他们寄居道观,建设别院,焦大也跟了过来。
地道是贾敬设计,焦大偷着挖的。
出口……
沈柠的眼睛不自觉的瞟了下院墙的狗洞处。
当初是想买几条看家护院的狗。
只是想要人家忠心,得从小时候养起。
所以原身和贾敬就先买了一条,想要养养看,可他们才刚喂熟,就被人毒死了。
两人辗转反侧了好几天,终于放弃了养狗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