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保护得了苏薇!她还是选择了融合,选择了离开。你是在怨愤这样的事,你是在怨恨凭什么苏薇轻轻松松就走了!你不想怪自己,于是你就怪天怪地怪社会!说白了,懦夫行径!”阿玉说完这一大段话,阿墨看她的眼神已经像淬了毒的刀子了。阿玉不管,她觉得很爽,怪不得那些电视剧里主角遇上反派总要来一段嘴炮输出,这个感觉,谁体会谁知道。舒爽!阿玉选择继续插刀:“看吧,阿墨,你也不是什么高智商的人格,你的那些计划还不是被社区抽丝剥茧发现了?所以,你想毁灭世界?梦里吧。”阿玉嘴叭叭的,根本停不下来:“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还想打我吧?拜托,又打不死人格。”确实,在意识空间里,人格之间就算打起来,只会让身体感到疲惫而已,至于人格消失?没那么容易。要是那么容易,他们的心理医生就不会建议他们融合了,反而是要求他们打一架。但这怎么可能嘛,又不是选“蛊王”。阿墨的笑容明显不自如了:“我怎么会打你呢,呵呵。”这片意识空间,阿玉身为主人格也有创造的权利,她给自己造了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阿墨。“你费这儿大劲儿,又是迷宫又是记忆的,不可能只想把我拉到你们阵营吧?”“迷宫?那个也算迷宫吗?”阿墨也给自己搞了把椅子,“我其实很嫉妒你,如果你不踏进那个迷宫,你或许永远都不知道苏薇的那些经历。”阿玉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这个阿墨话都不说明白,整得像谜语人一样。啧,说话还得靠猜。“你该不会是想说苏薇根本就没想过把这些记忆开放给我?”阿墨没回答这个问题,像是沉浸在自己的记忆里:“那个叫阿垚的是她最忠诚的狗了。”阿玉对这个形容词表示很不满意。这些坏人格啊,动不动就拿狗来比喻人,词库这么匮乏吗?“你知道吗?阿墨诞生的时候,苏薇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她那个保姆被辞退还是阿墨解决的。明明一开始,只有阿墨和苏薇,他们是最亲近的人,也是最亲近的兄妹。因为苏薇,阿墨即使身为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孩子的身体里,他都能忍受。”“抱歉,打断一下啊,咱们是人格,不是灵魂。”阿玉很认真地纠正阿墨的措辞。阿墨被打断得停顿了一下,很不满地接着说道:“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薇开始害怕阿墨的出现。然后开始有了金黎来替代阿墨,后面是阿水,你知道他们两个看起来很碍眼吗?”“呵,你那是嫉妒。”“对啊,嫉妒。其实阿墨一开始也不是那么极端的人,但阿墨的亲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苏薇。可苏薇的亲人却不止阿墨一个了。最可气的是,他们互相认识了之后,竟然谋划着要把阿墨赶尽杀绝。”“再打断一下,不是只针对阿墨,是针对所有的坏人格。而且,苏薇竟然早就知道了阿墨的存在吗?”这个问题阿玉就开始听故事就想问了,阿墨的视角好像对苏薇无比熟悉。但据她所知,金黎他们一开始是互不认识的。“呵,苏薇小时候只知道有个她看不见的哥哥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帮助她。可是等她长大了,她却认为那个看不见的哥哥是童年的幻想朋友。甚至在发现异常的时候,开始排斥他!你说这是不是就叫忘恩负义?”阿墨的眼神中溢满了嘲讽。阿玉却从自己的视角出发,问道:“你难道就没考虑过苏薇只是单纯的害怕吗?害怕自己真的有病,害怕自己不同于常人,讳疾忌医说的不就是她嘛?”阿玉看阿墨僵住了,冷笑一声:“你一直在从自己的角度考虑一切,你说苏薇忘恩负义,但你却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可能性,你又何尝不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阿墨似乎被激怒了,猛地站起身来,一把踢掉椅子:“你说我小人,那你呢?”“什么意思?”“苏薇为什么要让你不继承任何一点不好的记忆,你难道猜测都没有吗?说到底,你也不信苏薇,不信她那样子的性格,在选择自己消失之前,对你的考量竟然都是保护你。这样的你,是小人吗?”阿墨死死地盯着阿玉,企图从她脸上看到一点震惊。只可惜阿玉还是那个样子,对他的说法既没有震惊也没有恼怒:“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