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息,苏妲姬趁着春娇替凤辇整理垂帘,贴近辇旁,轻声道“姐姐。”
“怎么?”
苏妲姬看了一眼前方引路的小禄子,压低声音
“宁寿宫平日不礼佛的时候,也会敲钟吗?”
苏婉卿心头一动“你想说什么?”
“方才这个传话的小太监不是说,太后是礼佛之后身子乏了,才召姐姐过去说话?”
苏妲姬一字一句道,“若礼佛已经结束,本该落钟收坛,静息安歇。可我们都快到宁寿宫了,佛堂怎么还在敲钟?”
一语惊醒梦中人。
苏婉卿心口骤然一沉。
那点不妥,终于从心底浮到了眉眼之间。
“春娇。”她轻声道。
春娇立刻靠近凤辇“娘娘。”
苏婉卿隔着辇帘,看了一眼前头脚步紧的小禄子,又看了一眼后方远远跟着的禁军。
“你找个借口,带二小姐悄悄回去。”
“我不。”苏妲姬立刻拒绝。
“听话。”
苏婉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苏妲姬却倔得很“我就不。”
春娇听得心惊肉跳,恨不得当场捂住她的嘴。
这可是宫里。
皇后娘娘的话,哪里是能顶回去的?
可苏婉卿知道这个妹妹,看着柔软,骨子里却倔得像根弦,越是赶她,她越不会走。
苏婉卿沉默一瞬,只好说道“那就跟好我,半步都不要离。”
苏妲姬立刻点头“是。”
苏婉卿在帘后轻轻抬手,指尖在凤辇扶手上敲了两下。
咚咚。
春娇眼神一变。
她立刻福身下去“娘娘,您方才出门急,常用的护心香囊忘在暖阁了。太后娘娘身子不适,宁寿宫檀香又重,奴婢怕娘娘待会儿胸口不舒服,不如奴婢回去取来。”
前头的小禄子脚步猛地一顿。
后方冯成也抬起了眼。
空气一瞬间绷紧。
苏婉卿淡淡道“一个香囊罢了,不必。”
春娇立刻跪下“娘娘恕罪。太医早有叮嘱,娘娘心口旧疾才刚好些,护心香囊不可离身。宁寿宫檀香厚重,奴婢实在不敢疏忽。”
苏婉卿沉默两息,似是不悦。
随后,她才点头道“那便快去快回。”
春娇赶紧叩“是。”
“娘娘!”
小禄子开口想拦。
苏婉卿的声音已经落下“怎么,本宫身边的宫女回凤仪宫取东西,也要宁寿宫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