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殿中不少官员暗暗点头。
冯御史紧跟其后,拱手道:
“周大人所言极是!山东之法,仰仗特殊体制,非常例可循。若贸然照搬淮北,不但救不了灾,反倒会乱上加乱。”
又有一名工部主事附和:
“况且张大人方才说的那个砍字——赈灾是赈灾,杀人是杀人,这二者岂能混为一谈?淮北的官员纵有过失,也当按律论处,交三法司审断,哪有一言不合就动刀子的道理?”
“不错!”
“赈灾安民,当以宽仁为本,绝非酷法立威!”
“山东杀伐过重、章法过厉,这般霸道路子,绝不能推行天下!”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在殿中响起,满朝文臣纷纷站队,气势汹汹。
“我大乾朝以儒家仁礼治国,岂能弃王道、行霸术,以杀伐治万民?”
殿内的气氛,瞬间逆转。
方才张守正靠着三个时辰的陈述建立起的气势,在这几句话里,被瞬间稀释。
那些从山东来的主事们,脸色一个个变了。
他们心里都明白,这帮人不是真的在讨论赈灾,而是在维护自己的规矩。
是在告诉所有人——山东那套东西,别想越雷池半步。
“这位大人!”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时候,张守正朗声开口。
周围肃然一静。
张守正目光灼灼,直视周侍郎。
“您问下官有没有具体的法子……”
“巧了。”
他伸手,从身后一名主事手中,接过一本薄薄的册子。
“下官这个人,最不擅长的就是纸上谈兵。”
“您要听的具体法子——”
“都在这里头。”
他举起手中的册子,环视众人,目光落在了周侍郎脸上。
“不过在翻开它之前——”
“下官想先问这位大人一句。”
“您方才说,离了护国公的刀,山东这套东西转不动。”
“那下官倒想请教——”
“没有护国公的刀,也没有山东的法子。”
“就凭在座诸位大人原先的法子——”
“淮北的灾情,你们打算怎么救?”
周侍郎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