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丢弃的银钱,烧死的战马,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充分说明,对方已经彻底崩溃了。
萧挞不花再无任何疑虑,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往前一指。
“传令,前锋营加,别让那帮女真蛮子把肉吃独了!!”
“告诉大于越,现血狼部主力,增援!”
……
大于越打马冲上一道土坡,望向前方。
风从后面吹来,裹着草屑和马粪的味道。成千上万的骑兵从他身侧涌过,像决了堤的河,马蹄声连成一片,震得耳朵麻。远处冒起了黑烟,风把烟柱扯得歪歪斜斜。
“大于越!”
一个万夫长催马赶上来,
“挞不花派人来送信,血狼部主力弃营而逃,阿古台那帮生女真已经追上去了!挞不花的万人队跟在后头!”
耶律世台勒住缰绳,战马打了个响鼻,他盯着远处那缕黑烟。
“血狼部……弃营?”他低声重复。
“千真万确!”那万夫长满脸兴奋,“营盘全烧了,辎重散落一地,阿古台那帮生女真想抢功劳,往前追得都没影了!”
“阿都沁。”
耶律世台朝后头喊了一声。
一直跟在侧后方的阿都沁催马上前两步。
“大于越。”
耶律世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这是不是太顺了?”
阿都沁心脏猛跳了一下。
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一路。从今天凌晨大军开拔,他就一直跟在耶律世台侧后方,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全是关于血狼部和那个汉人林川的提醒,可是没人听。
那些契丹万夫长从他身边经过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一个败军之将,一条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在大于越耳边聒噪?
可现在,大于越问了。
阿都沁催马靠近了两步。
“大于越明鉴!血狼部主营岂会如此不堪一击?当心他们引我们上钩!”
耶律世台点点头,望向前方天空的黑烟。
“那我问你,这附近有没有能埋伏的地势?”
阿都沁一愣。
他仔细想了想,目光扫过前方连绵的缓坡和稀疏的林子。
“前面是白登山,那里有个隘口,过去就是落雁谷了,隘口虽说不宽,可也没多深,藏不了多少伏兵。”
“过了隘口呢?”
“过了隘口,就是一马平川,就算有树林子能藏兵,可只要派斥候过去查探,就能一目了然。”
“所以你在担心什么?”耶律世台冷笑一声。
阿都沁喉头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