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许再乱拆快递,更不许乱吃来历不明的东西,听到了吗?”
“嗯嗯!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未花拼命点头,乖巧无比。
“好的,既然如此,那么我也该……”
可就在乾启想说自己也该走了,让未花早点睡时——
“老、老师……”
“嗯?怎么了?”
乾启转过头,就见未花忽然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搅着裙摆。
“老师……我刚才还以为,您是讨厌我了……”
“嗯?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
作为引过伊甸园条约危机的“魔女”,她心里一直藏着极深的敏感和自卑,生怕自己越界一点点就会惹来老师的厌恶。
而乾启看着她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心里也软了下来。
——这丫头。
“瞎想什么呢,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他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可,可是我……”
“未花。”
乾启看着她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
“看着我。”
“嗯……”
未花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抬起了头,眼圈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眼神躲躲闪闪的,活像只被主人训了之后不知道该不该靠近的小狗。
“你觉得我绑你,是因为讨厌你?”
“……嗯。”
“那我问你,你刚才那个状态,力气大得我差点压不住,如果不绑住你,你会做什么?”
“这个……”
未花愣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脸一下子又烧了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乾启打断了她慌慌张张的辩解,继续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怪过你,你喝错东西了,那不是你的错。”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未花眼角的一颗泪珠,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慌不忙的耐心,循循善诱道。
“但那种情况下,我必须让你停下来,不是因为讨厌你,是因为你在伤害自己——也在伤害我。”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几道抓痕,无奈地笑了一下,“你看,证据还在呢。”
“呜……”
未花盯着那几道红痕,嘴唇抖了抖,眼泪又涌了上来。
“对、对不起……我弄疼老师了……”
“疼倒是不怎么疼。”乾启收回手,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些,“我的身体被强化过,你这点力气还伤不到我,但是你得明白一件事——我绑你,是在保护你,保护你不做出第二天清醒之后会恨死自己的事。”
“可是……我还是觉得好丢脸……老师一定觉得我是个很恶心的女人……”
“未花。”看着未花的模样,乾启的声音忽然严肃了一点,这让未花下意识挺直了背。
“你听好,你今晚做的事情,是被药物逼出来的。那不是你的意志,不代表你是什么样的人。真正的你——”
他顿了顿,然后轻笑一声,抬起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是那个虽然脑子一根筋,但永远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肯让别人为难的笨蛋,我认识的那个未花,从来不是什么坏女人。”
“老师……”
未花捂着被弹的额头,怔怔地看着他。
壁炉里的炭火出细微的噼啪声。
留声机里的爵士乐刚好转完一面,安静了几秒,唱片翻面,另一曲子缓缓响起来。
“……真的吗?”
终于,未花的声音不再抖了。
虽然还是很小,但里面那个紧绷的东西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