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指触碰到额头的瞬间,美代觉得呼吸都要停滞了。
老师掌心的温度,和在奥德赛楼梯间里,按在她头顶时的温度一模一样。
温柔,宽厚,让人贪恋到想要不择手段地据为己有。
她甚至能清晰闻到老师身上那股经常洗澡,很干净的味道中,夹带的辛劳味……
“我……我没事。”美代结结巴巴地回答,悄悄后退了半步,躲开了那份让她心神不宁的温度,“可能是室内空调开得太高了,闷得慌。”
“是吗?”
乾启收回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温度控制器,转身走到饮水机旁。
“也是,二十六度,开得确实太高了,对了,你说喂萨米吃了营养膏,它吃得多吗?”
“吃了一小半……”
美代看着乾启的背影。
“是吗。”
乾启头也不抬,正背对着她,从饮水机上拿了一个新纸杯,准备再倒点水。
——机会来了。
美代脑子里的声音在疯狂催促。
——去拿药水。
——现在就去。
——只要把药水滴进水里,一切就都结束了。
——这样以来,我就不用再担心明天老师会被其他更优秀的女孩抢走,不用再面对三十天期限到来时残酷的别离。
美代咬紧下唇,下嘴唇甚至被咬出了一道苍白的印子,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
她轻手轻脚地挪到办公桌前,缓缓拉开抽屉,然后摸到了那个冰凉的小玻璃瓶。
“说起来,你这三十天的社区劳动也快到期了吧?”
乾启接水的声音混合着他的问话传来。
美代的动作猛地僵住。
“是……是的,老师。”
“时间过得真快。”乾启转过身,端着半杯水走回沙发,“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连跟我说话都不敢抬头,遇到事情只会往后躲,现在都能在奥德赛那种地方帮着出谋划策,甚至敢给巨舰舰长提建议了。”
他看着美代,赞赏着笑道。
“等你回了狂猎,就把在这里学到的东西融会贯通,这样一来也算是除了写小说和帮忙走私以外,有了更多的技能了。”
说着,乾启端起水杯,准备喝水。
美代站在办公桌旁,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玻璃瓶,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老师还在规划她的未来。
可是老师根本不知道。
她想写的,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小说。
她想写的,是一座用来囚禁他的牢笼。
“老师……”
美代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