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富美怔怔地看着她。
日光落在黎明脸上,将那道横贯眼角的旧伤疤照得触目惊心,连带着她身上交错的伤痕,都像是一道道被岁月刻上去的印记。
“唔……”
日富美张了张嘴,想问“疼不疼”“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可看着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满身风霜的女子,心口堵得厉害,最后只轻轻伸出手,隔着衣袖握住了黎明那只粗糙的手掌。
“黎明小姐……以后,不会再让你遇到那些事情了。”
“嗯?”
黎明低头看着那双干净柔软的小手。
这个世界的日富美,眼睛里盛着纯粹的担忧和善意,没有见过崩塌的天空,也没有在废墟里哭喊过。
看着这个尚未被绝望沾染的自己,她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眼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嗯,有你们在,我就觉得那些路没白走。”
“……”
这话听得旁边的梓也跟着转过了头。
少女的眼眸倒映着黎明满身伤疤却平和的面容,半晌,她才低声说了一句“另一个世界的日富美……很强。”
虽然没有多余的评价,但能从她嘴里听到这句话,日富美知道,这已经是梓能给出的极高认可了。
而就在灌木丛后这段短暂交集结束的同时,海滩上的对峙也已经白热化到了顶点。
“喂——!格黑娜的蠢货们!”
渚终于失去了耐性。
她向前跨出一步,踩在沙地上,指着前方那艘怎么看都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木船,冷声道“你们万魔殿开这种不合规矩的武装船只闯入,是准备干什么?我希望你能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解释!”
“解释?哈!”
真琴双手叉腰,一脸不屑地大声笑道“本会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凭什么要向你汇报?倒是你,大清早的带这么多人堵在沙滩上,是想给我们格黑娜的健康晨练添堵吗!”
“晨练?你管这叫晨练?”渚指着她身后那艘漆着红底恶魔标志的木质海盗船,冷笑着质问道,“你睁大眼睛看看你身后的帆船上装的是什么?那可不是救生圈和遮阳伞,主炮炮管都被你伸出来了,你是想用这种东西晨练吗!”
“那又怎么样?”真琴丝毫不慌,甚至昂起头来,用手指拍着旁边的炮管,大声反驳道,“这是我们万魔殿的传统艺术!再说了,你们圣三一不也开着护卫艇停在那吗?只许你们带枪,不许我们放炮?这叫什么道理!”
“你——”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火气,怒喝道,“我们停舰是因为这里是茶话会预定的观景点,有正式的租赁文书,你们呢,你们有登记吗?有报备吗?还是说你们格黑娜现在已经想脱离基沃托斯自治区的管辖,在这里胡作非为?”
“许可?那东西能吃吗?反正我们格黑娜想靠岸就靠岸,你管得着吗?”真琴挥了挥手,蛮横不讲理地大声嚷嚷道。
“粗蛮,野蛮,真是不可理喻。”渚气得连连冷笑,索性将火气在嘴上挥到极致,出声嘲讽道,“你们真该庆幸自己生在格黑娜,这要是搁在任何讲规矩的学院,以你们这种连基本秩序都拎不清的做派,怕是连门槛都没资格踏进去!”
“哈?”真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蹦了起来,尖叫着怒骂道,“你再说一遍?我们格黑娜再不济,也比你们这些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连隔壁学校食堂的蛋都要顺走的绿茶强!”
“你说谁顺蛋壳?!”
“谁急我说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