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是在一间窄小的办公室里。
屋顶的风扇慢吞吞地转着,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桌上堆满了各种盖着红章的债务单。梦前辈就坐在对面,用胶带黏着一角已经撕破的地图,脸上挂着一贯有些没心没肺的笑容。
“没关系,只要大家都在,阿拜多斯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时候的她,总是这么说。
可为什么,画面的色调突然变了?
原本刺眼的阳光一点点褪去,变成了阴冷黏稠的冷雨。
“梦前辈……你别去……”
我听见自己在喊,声音颤抖得厉害,嗓子眼里全是沙子。
但那个高挑的身影还是走进了雨幕里。
等我赶到的时候,只剩下那块破损的盾牌,还有……
梦前辈那再也没有了温度的身体。
“为什么……”
我跪在旁边,看着那张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脸,只觉得胸口被生生剜去了一块,冷风直往里灌。
“为什么我没能赶上……”
全部是因为我的懦弱。
因为我的无能。
“……前辈,小白子她……”
“野宫也走了,前辈……”
“绫音她……刚才停止呼吸了……”
“芹香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
无数个声音拧成了绳子,死死勒住了我的脖子。
残存的记忆像一把把口子,在皮肉上来回地割。
我看着空荡荡的教室,看着桌上落满的灰尘,看着窗外那永远也除不干净的黄沙。
她们一个接一个地在我眼前消失,有的死在病床上,有的在风沙里没了踪影,有的选择离开这片绝望的废墟。
而我,作为唯一的前辈,作为阿拜多斯唯一的副会长。
却什么都没守住。
我只配躺在那张冰冷的实验台,看着那个穿黑西装的家伙把管子插进我的血管里。
“……都怪你。”
突然,周围的黑暗里,走出了几道有些虚幻的身影。
那是……白子?
那是……野宫?
还有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的绫音,和浑身是沙子的芹香。
她们不知何时将我围在了正中央。
她们死死地盯着我,里面没有了平时的亲近,只剩下空洞与麻木。
“要是前辈再强一点,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死去了?”
“是你放弃了我们,前辈。”
“是你亲手把阿拜多斯推进深渊的,星野前辈……”
“不对!不是这样的!!”
我大声地反驳,用双手死死地抱住脑袋,指甲抠进头皮里,疼得浑身抖“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想救你们!我真的想守住学校的!对不起……”
“可你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