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
柚子最后一个醒,从运动外套里探出脸,看看乾启又看看哭作一团的同伴们,眼眶也红了。
“……老师,您,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了,放心。”乾启掀开被子站起来,在原地跳了两下给她们看,“你们看,活蹦乱跳的。”
“呜哇——老师对不起——!”小桃扑上来抱住了乾启的左腿。
“是我们的错,没有看好爱丽丝。”小绿走过来站在床边,低声道歉。
“不是!是爱丽丝的错,跟小桃小绿柚子没关系。”爱丽丝从被子里抬起脸纠正。
“不,是……是我没有拉住爱丽丝同学。”柚子也走过来,声音小得像蚊子。
乾启看着这四个挤在自己床边眼眶通红,还在互相揽责的小家伙们,笑了一声,挨个摸了摸头。
“行了,谁都不怪,我能站在这里全是你们的功劳,要不是你们一直在旁边守着,我也不会醒得这么快。”
说罢他把手从最后摸着的爱丽丝头上收回来,“这样吧,为了感谢你们照顾我一整晚,今天请你们吃顿饭怎么样?随便点,我买单。”
“真的吗?!”
四小只同时抬起头。
爱丽丝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睛已经亮了。“随便点?爱丽丝可以点好多好多包子吗!”
“可以,小桃想吃什么?”
“炸、炸鸡块!还有咖喱!还有布丁!”小桃举着手数,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不对,老师你真的能请客吗,你昨天才被我们弄晕了,今天还要请我们吃饭,这不对吧。”
“没什么不对的,请你们吃饭是我自愿的。”乾启看向小绿和柚子,“你们俩呢。”
“……草莓蛋糕,和热可可。”小绿小声道。
“……跟平时一样就好,不用特别加。”柚子一如既往把脸往运动外套里缩了缩。
“行,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先去叫外卖,事后找我报销就行。”
“好耶——!!!”四个女孩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然后争先恐后地往门口挤。
目送四个小家伙消失在走廊尽头后,乾启也在芹奈的搀扶下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洗漱换衣服。
他推开房间门,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几步,余光瞥见走廊拐角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嗯?”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走廊拐角处空无一人,但墙角边缘露出了一小截雪白的梢。
过了片刻,那截梢往回收了几寸,又往外探出一点,犹犹豫豫的像是在做某种激烈的思想斗争。
——这个傻丫头。
看到这么别扭的行为,乾启又气又好笑。
“出来吧,总要面对的不是吗?”
“唔……”
在乾启的点破下,少女终于从拐角后面探出半张脸。
红色眼眸跟他对上的一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好半天不吭声。
“早。”
“……早安,老师。”
凯伊把剩下半张脸也从墙角后面挪出来。
她特地换了件干净的外套,头重新梳过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和两片切好的吐司。
“那……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