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没见,程幼雪和顾筱琪有许多话要说。
程幼雪先带着顾筱琪去公寓那边放行李,她是和一个新加坡女孩合租的公寓,对方人不错,大方热情事
儿也少,同意她把朋友带回来。
“你还真和人合租啊?”顾筱琪问,“韩惜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搞错了。”
毕竟以程幼雪家里的条件,不再这边直接给她买套房就算节约了。
程幼雪笑道:“合租挺好的。这样我有什么事,不也有人帮衬一把?”
这倒是有道理。
顾筱琪是个直心眼,想不到其他关窍,撂下行李就说自己好饿,程幼雪带她去了一家英国菜餐厅。
顾筱琪吃饱喝足,话匣子就打开了。
她说他们几个人,现在是“劳燕分飞”了。
韩惜最牛,一个本科生愣是进了一家前三的公关公司,以后要在华城混了;
朱旭的话,按部就班,稳稳当当,家里人有意再供他念研究生,但他不想再读下去,等过过毕业证一到手,直接回老家当朱老师;
赵少爷倒是要读研,还读本校的,张昇说他这是没浪够,还想当学生接着浪。
“张昇也就嘴能耐,天天说人家可好意思了,他自己呢?”顾筱琪“啧”了声,“最没着落的就是他。”
张昇一门心思想写小说。
可他的小说发表到网上,除了他们五个读者,就是“路过”的留个爪,根本没人看。
但张昇非要继续写,压根儿没考虑过毕业后。
程幼雪抿口薄荷水,说:“大概是找到真正热爱又想做的事了,张昇这人看事情,其实蛮透的。”
顾筱琪摆摆手:“透什么?赵少爷说他就是脑子让驴踢了。除了周述,没人和他……”
话音戛然而止。
顾筱琪张着嘴,看到程幼雪也是愣了下。
不,不是愣了下,应该是激灵了一下。
就像是那种在寒夜里走了太久的旅人,顶着无边风雪,冷不丁的,手指碰到了火炉,第一下,根本没知觉,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几秒后。
程幼雪放下杯子,手收到桌下去,碾了碾衣摆。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周述的消息,甚至她的生活里“周述”两个字也被封印在她离开的那一天,再未解开过。
所以,她也忘了她有多怕听到这个名字,更忘了她又有多么热切地渴望着有人能和她说起这个名字。
“他……”程幼雪扯了扯笑,“是要去局里工作吗?”
顾筱琪给她推过去一道甜品,说:“没有。”
周述直博了。
在所有的选择中,他选了最难的那条。
水利土木学院的水利水电工程专业已经快十年没出过一个直博了。